清晨的江城剛下過一場雨，青石板路上還泛著水光。
九點整，六輛同色轎車在顧家大門前一字排開，往高速口去。
葉辰坐第二輛，顧寧挨著他，膝上放著一遝羅家的資料。
出了江城地界，一直沒開口的南宮倩忽然讓司機靠邊停下。
“少主，我到臨安還有件私事，先去一趟。”
“去吧。”葉辰沒多問。
南宮倩鑽進一輛出租車走了，車門關得很輕。
她要辦的事葉辰清楚，那筆賬在南宮家壓了二十年，得她親手動才痛快。
車隊重新上路。
葉辰和顧寧高中三年就在臨安讀的。
車隊進了城，顧寧扒著車窗看了很久，沒說話。
臨安是李慕靈的地盤。
車隊拐進李家莊園大門時，兩排穿白衫的傭人已經從台階前排到了鐵門口。
“歡迎大小姐回家。”
上百人齊聲開口，聲音撞在門廊上又蕩回來。
李慕靈先跳下車，回頭朝眾人笑。
“我爸媽出國旅遊去了，家裡空得慌，中午我讓廚房備了臨安的幾道老菜。”
桌上的菜不花哨，一嘗就知道是本地師傅的手藝。
幾杯溫酒下肚，話題全拐回了學生時代。
顧寧說起當年被罰站，沈纖纖笑得直拍桌子。
飯一散，沈纖纖和林莎莎就架著顧寧往樓上走。
“去挑禮服，別想跑。”
換衣間裡時不時傳出幾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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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靠在走廊欄杆上，聽著裡頭嘰嘰喳喳，耳朵有點發熱。
下午四點，一行人重新上車，直奔羅玉棟的府邸。
羅玉棟在淩霄閣執法部當家，金丹中期的強者，宅子占了半條街。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省城有頭有臉的富商名流來了大半。
葉辰五人一進門，就吸走了一片目光。
四位風格各異的姑娘並肩走進來，想不惹眼都難。
穿亮銀色禮服的瓜子臉姑娘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顧寧，真的是你。”
顧寧眼圈一紅，快步迎了上去。
“珊珊，你怎麼在這。”
兩個人拉著手上下打量，像回到了教室裡。
“葉辰，我老公。”顧寧挽住他的胳膊。
“這是唐珊珊，我老同學，家裡做珠寶的，碧翠坊就是她家的。”
“你好。”葉辰朝她揚了揚手。
看著當年偷偷喜歡過的男人，唐珊珊神色有些複雜。
“寧寧，你這也算是熬出頭了，葉校草還是當年那個樣子。”
顧寧想起昨晚的事，耳根一熱，輕輕嗯了一聲。
唐珊珊衝她擠了擠眼，隨後神色一正，湊到耳邊壓低聲音。
“你得提防王勝。”
“他這次放話放得滿城都知道，說非你不娶，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前兩天還在藥材商會上顯擺，說羅家的名額他已經拿到手了。”
“敢跟我辰哥搶女人。”林莎莎的嗓門一下揚起來。
“他現在人在哪兒，本小姐這就去把他腿卸了。”
“嫂子，這事你也知道。”沈纖纖皺起眉。
“嗯。”顧寧點頭，把昨天王勝上門求愛、被葉辰拎著大寶劍劈出去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沈纖纖噗嗤笑出聲，偷偷瞄了眼一臉無辜的葉辰，沒再說話。
敢惹葉辰，那位王少怕是要倒大黴了。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嗓音。
“寧寧，昨天說好的，你來省城第一個見的人是我。”
“我在家裡等了你整整一天。”
眾人回頭，王勝領著一大群人走了進來。
“王少好。”
他一進門，不少人趕緊湊上去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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