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做得對,這錢咱們不能要。裴老太爺的心意咱們領了,可無功不受祿。你在裴家教書,月錢已經給得不少了。人家對咱們夠好了,不能再貪。”
林青梧點頭,她伸手把蘇晚晴的手拉過來,握在自己手心裡。蘇晚晴沒抽回去,隻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的手。她的手指纖細柔軟,被林青梧握在掌心裡,暖融融的。
不多會兒,馬車到了清和樓,這家酒樓在城東,門麵不大,可裡頭乾淨敞亮,菜也做得實在,是尋常人家請客吃飯常去的地方。
林青梧扶著蘇晚晴下了車,又從小滿手裡把她那把寶貝木劍哄下來,放在馬車上,說“一會兒吃完飯再拿”。
小滿有些不樂意,可看見酒樓門口掛著的大紅燈籠,又來了精神,邁著小短腿往裡跑。
林青梧在後麵喊“慢點”,小滿哪裡肯聽,跑得飛快,蘇晚晴隻好跟在後麵追。
問過店小二位置後,一家三口上了二樓,裴書禮和吳錦真已經到了,在靠裡邊的包房裡坐著了,裴書禮見她們進來,趕緊站起來迎了兩步。
蘇晚晴有些抱歉說來遲了,叫你們久等了。
裴書禮笑著說:“不遲不遲,我倆也剛到。”
吳錦真坐在那裡沒動身,她今日穿了件銀紅色的繡花襖,頭發上別著一支黃金簪,通身的氣派還是那樣,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她見林青梧和蘇晚晴進來,打量了兩眼,點了點頭,態度不冷不熱。
裴書禮趕緊介紹:“錦真,這是青梧,你們小時候認得的,這是嫂子,蘇晚晴,青梧的閨女,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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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對林青梧和蘇晚晴說,“青梧,嫂子,這是吳錦真,我……我未婚妻。”
吳錦真朝蘇晚晴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蘇晚晴也朝她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客氣的笑。
林青梧看了吳錦真一眼,沒說什麼,隻拉開椅子讓蘇晚晴坐下,自己抱著小滿坐在旁邊。
席間吳錦真不怎麼說話,主要是林青梧在張羅,她給每個人倒茶,又拿菜單過來讓蘇晚晴點菜,蘇晚晴推辭,說讓吳小姐點。吳錦真說“隨便”,便不再開口。
林青梧隻好和裴書禮商量,四個人點了八個菜,有魚有肉有青菜,又要了一壺好茶。
林青梧給蘇晚晴夾菜、倒茶,跟蘇晚晴說話時語氣自然而溫柔,她對蘇晚晴“這個魚你愛吃的,多吃點”,又問“茶涼不涼,要不要換熱的”。
蘇晚晴一一應著,偶爾也往林青梧碗裡夾一筷子菜,兩個人坐在那裡,不用多說什麼,動作間自有一種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小滿坐在林青梧腿上,起初有些怕吳錦真,她趴在林青梧懷裡,拿眼睛偷偷看吳錦真,覺著這漂亮姨姨凶巴巴的。
吳錦真正端著茶杯喝茶,目光掃過來,和小滿對上了,小滿尷尬的朝她咧嘴笑了一下。
吳錦真愣了愣,也回了一個笑臉,小滿見她笑了,膽子便大了些,從林青梧腿上溜下來,走到吳錦真旁邊,仰著頭看她。
吳錦真低頭看著她,問:“怎麼了?”
小滿不說話,隻伸著手,吳錦真明白了,這是要抱,她朝蘇晚晴那邊看了一眼,問:“我能抱抱她嗎?”
蘇晚晴連忙點頭:“當然可以,就是她有些沉。”
吳錦真笑了一聲:“沒事。”她彎腰把小滿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小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小手抓著吳錦真的衣襟,仰著臉看她。
吳錦真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粉團子似的小人兒,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她問蘇晚晴:“小滿是乳名吧?她沒有大名嗎?”
蘇晚晴說:“有,大名叫林滿蘇,阿梧給取的。”
吳錦真念了一遍:“林滿蘇。”她低頭問小滿,“你叫林滿蘇?”
小滿點頭,奶聲奶氣地說:“我叫小滿。”
吳錦真又問:“哪林滿蘇是誰啊?”
小滿搖頭疑惑:“小滿不知道”。
吳錦真笑了,她這一笑,臉上的冷意散了不少,露出幾分柔和來,她抱著小滿,拿起桌上的小勺,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到小滿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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