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一件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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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章魚就懸浮在幾百米外的半空中。
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這東西不在水裡。
它就那麼飄著，像一大團灰色的氣球。
觸手垂下來在空氣裡緩慢擺動，末端距離地麵隻有半米左右。
每一條觸手上的螺旋紋都在轉，遠遠看過去，像是幾百隻眼睛同時盯著一個方向。
體型有牛那麼大。
張靈玉咽了口唾沫。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找了一個天然的石縫。
這個石縫能讓他容身進去，萬一打不過，還能大喊一聲，我在做夢回到現實。
打開外賣箱，把所有燃燒瓶都搬進去，隨後把小摩托停遠。
這玩意弄壞了，是要賠的。
做好準備，開始引怪。
他試著用無人機吸引它的注意。
遙控器推到最近距離，無人機幾乎懟到它臉上。
但詭章魚一動沒動，連觸手都懶得抬一下。
無人機返航，沒被攻擊。
“行，不吃這一套是吧。隻對生命體感興趣？”
張靈玉從石縫裡退出來。
他拿了一個燃燒瓶點燃，走到距離二百米的地方。
剛剛跨過那條線，他全身的汗毛，齊刷刷立了起來。
詭章魚動了。
身體緩緩轉向他，觸手在空氣中猛然繃直，像拉滿的弓弦。
下一秒鐘，它彈射而出，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了兩倍不止。
張靈玉轉身就跑。
他距離石縫還有一百多米，腿已經甩到極限了。
身後涼意越來越近，腥味鑽進鼻子裡。
他不敢回頭看。
但他能聽到聲音，那種觸手劃過空氣的摩擦聲，嘶嘶嘶嘶，跟漏氣的高壓鍋一樣。
還剩三十米的時候，他感覺後腦勺被什麼東西擦了一下。
冰涼，黏膩。
他來不及想了，手裡的燃燒瓶直接往後一甩，反手砸了出去。
“啪！”
玻璃碎裂的聲音。
火苗騰地竄起來。
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像開水澆在鐵板上。
那股緊追不舍的涼意瞬間遠去了。
張靈玉一頭紮進石縫裡，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
詭章魚飛出去幾十米遠，身體上還掛著一團小火苗。
它懸在半空扭動了幾下，火苗竟然自己熄了。
“我靠，就這？”張靈玉喘著粗氣罵了一句，“你這怕火怕得也太敷衍了吧？”
但他沒敢出去。
等了十分鐘，確認詭章魚消失了之後，他才慢慢爬出來。
重新拿了一個燃燒瓶點燃。
這一次他學乖了，卡著距離引怪。
詭章魚追他就跑，跑到石縫門口就停下來，回頭等著。
等它靠近了，點燃，扔。
燒著了的詭章魚會往後退，退到大概兩百米外就停下來，身上的火滅了之後又折回來。
張靈玉蹲在石縫裡，盯著它折返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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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燃燒瓶扔出去，他摸到了規律。
詭章魚每次撲滅火需要五秒，這個時間窗口夠他拿下一個瓶子。
他開始加速。
一瓶、兩瓶、三瓶。
第七瓶的時候，詭章魚身上的火沒有滅乾淨，一條觸手燒了起來，它整個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在空中打滾。
張靈玉眼睛一亮，一把抓出兩瓶，連點都懶得點了，直接往火堆裡扔。
火借油勢，轟的一下騰起來。
詭章魚被裹在火焰中間，嘶鳴聲變成了那種要死不活的嗚咽。
張靈玉沒有停。
他把剩下的燃燒瓶全扔了。
火足足燒了兩個小時才慢慢熄滅。
灰色的身體燒成了一層薄薄的炭殼，裂開之後落在地上，變成一灘黑灰。
空氣中彌漫著燒焦蛋白質的味道，跟他軍訓時食堂後廚燒糊了的泔水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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