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紮進他兩隻手的血管裡。
疼倒不疼，但那種被抽走東西的感覺很清晰，像有人拿吸管從他血管裡往外出。
他抬手，對著空中斜著劈了一劍。
一道暗紅色的半月形劍芒從劍刃上射出去。
刷地劃破灰霧，飛出好幾十米遠，撞上一棵巨樹的樹乾。
樹乾應聲而斷，繼續向前，撞上其他樹乾。
樹冠劇烈搖晃，一大片光屑從枝葉間震落下來。
樹乾上留了一道半米長的斬痕，邊緣泛著紅光，像被燒紅的鐵棍烙過一樣。
他看清那道斬痕的下一秒，眼前就開始發黑了。
耳鳴嗡嗡地響，膝蓋也發軟。
他趕緊把劍往地上一插，拄著劍柄穩住身體。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快走快走快走。”
“我在做夢！”
眼前一黑。
再睜眼，回到出租屋床墊上。
他連著喘了好幾口大氣，胸口起伏劇烈。
手腕上沒傷口，血也沒少。
但那種一瞬間被抽空的感覺還殘留在肌肉記憶裡，讓他後怕。
“劍芒不能隨便放。”他翻了個身，把煙拿起來續上，“放一次差點把我送走。”
抽完第三根，他又躺下去了。
這一次他決定試試槍。
詭蓮燈再次變形。
紅色觸手紮進去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區別。
消耗比變劍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蓮花瓣開始重組，折疊，拉長，變成一把左輪的外殼、轉輪、握把。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五秒，他手腕上的血管在隱隱發脹。
變形完成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出了一身虛汗。
他舉著那把紅色左輪，對著遠處一棵樹，扣下扳機。
一聲悶響。
紅光射出，樹乾炸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大樹向後倒去。
但他沒有看效果。
槍響的瞬間，他兩條腿直接軟了，撲通跪在地上。
腦子裡跟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空白了三秒。
他咬著牙喊出“我在做夢”，然後消失在灰霧裡。
回到現實之後，他趴在床墊上緩了五分鐘。
“槍械模式，開一槍等於獻一次血。”他趴著總結，“純純的自殺式攻擊。”
但冷兵器形態不一樣。
正常揮砍不怎麼耗血，隻有釋放劍芒的時候才會大出血。
他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那我要是學會幾招劍術呢？”
他把手機摸過來，打開短視頻平台，搜索“基礎劍術教程”。
上挑。下砍。前刺。格擋。轉身劈。
他每個視頻都看了三遍以上。
眼睛盯著屏幕不眨，手指在床墊上跟著比劃。
這種高強度的精神集中消耗極快，比跑步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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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看完第四十個視頻的時候，胃開始叫了。
咕嚕咕嚕響，跟打鼓似的。
他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
早上七點二十六分。
從昨晚到現在，他就吃了那碗米線，中間熬了一整夜。
“餓死了。”
他爬起來，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大鍋掛麵。
沒有葷菜，他就往鍋裡打了個雞蛋。
筷子攪散，蛋花飄在麵湯裡，黃澄澄一片。
端著碗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把老乾媽瓶子擰開，挖了一勺拌進麵裡。
他埋頭吃得很香。
吃了大半碗的時候，旁邊次臥的房門打開。
張靈玉抬頭，看見一個女孩從房間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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