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詭異的詭體魔藥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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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玉站在藏書樓的窗口往外看。
樓下庭院裡，沈幼楚坐在一張石凳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她在等他。
張靈玉看了幾秒，轉身下樓。
腳步聲在青石板台階上響起來，沈幼楚的肩膀明顯動了一下，但沒回頭。
直到他走到她麵前，她才慢慢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你在等我？”張靈玉問。
沈幼楚點了點頭。
“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說。”
沈幼楚的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了。
她的臉先是白了一下，然後開始泛紅，從耳根到臉頰。
一層一層地染上去，像有人往她臉上倒了一壺溫水。
“你......你可以幫我完成生育指標嗎？”
她說出這句話之後，整張臉紅透了。
兩隻手攥著裙擺的布料，指節發白。
張靈玉看著她。
“你作為城主之女，還需要完成生育指標？”
“需要。”
沈幼楚的聲音低下去，“這是人族先驅製定的規矩，每個人都必須在十六歲之後完成三個以上的生育指標。
完不成的，會被強製執行。”
“強製執行？”
“會分配對象，強製同居。”她說完這幾個字，把頭埋得更低了。
張靈玉沉默了幾秒。
“那你為什麼選我？我們才第一次見麵。”
沈幼楚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因為你是序列超凡。”她說，“序列超凡的後代，覺醒序列的幾率更大，這是記錄在書上的。”
張靈玉想了一下那本《人族發展榮光》裡寫的內容。
確實有記載，超凡者的後代，覺醒序列的概率比普通人後代高出幾十倍。
“我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和你完成生育指標。”
沈幼楚聽到這句話，肩膀垮下去了一截。
但緊接著她像是抓住了什麼稻草似的，整個人又繃直了。
“我可以等你。”她說，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隻要被序列超凡看上的人，就能不用遵守十六歲必須完成生育指標的規矩。
你.......隻要你承認看上了我，我就能等。”
她盯著張靈玉，眼裡的那種懇求像是溺水的人抓著一根繩子。
張靈玉看了她好幾秒。
“如果我的事情辦完了，我會來找你的。你要是遇到更好的人，也不用等我。”
他說完，轉身就往大門方向走。
沈幼楚在他身後站起來，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你！”
張靈玉沒有回頭。
他走過庭院拐角，餘光瞥到沈幼楚的母親從回廊裡走出來，站到她女兒身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加快腳步，出了城主府，出了城門。
說實話，不動心是假的。
沈幼楚長相清秀，氣質乾淨，又是城主之女。
但張靈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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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紙上顯示的精神汙染已經到了12%。
不能停。也不敢停。
他的父母還等著他，他想活著，作為正常人活著。
他怕自己沉浸在溫柔鄉裡。
等精神汙染漲到一定程度，他就不是張靈玉了，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他邁開步子，繼續往南跑。
接下來的兩天，他除了回現實吃飯、上衛生間之外，所有時間都在灰霧世界裡趕路。
他不敢在灰霧世界上廁所，擔心有詭異捅他菊花。
腳底從碎石路踩到黃土路，又從黃土路踩到柏油路麵。
路邊的廢墟越來越多。
倒塌的樓房、鏽蝕的車輛、半埋在泥土裡的廣告牌。
有些廣告牌上還殘留著依稀可辨的文字，但筆畫模糊得像是被水泡了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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