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張靈玉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吸了一口氣。
“行了。”
抓起桌上那盤鬼眼灰。
灰白色的粉末，細得像麵粉。
他兩隻手捧著，湊到眼前，把粉末直接倒進眼睛裡。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眼球像是被澆了一勺滾燙的鐵汁。
他整個人猛地往後仰，後腦勺撞在椅背上，但疼得他連那一下都沒感覺到。
眼球裡的灼燒感從內往外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瞳孔深處往外鑽，要把他的眼眶撐裂。
他的視野先是全黑，然後變成一片刺目的白。
最後那些粉末像是被眼球吸進去了，白色的光潮水一樣退去。
視野重新清晰。
他眨了兩下眼睛，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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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人皮紙發生了變化。
原來貼在他胸口的那個位置，額頭上那隻豎眼依舊閉著。
但底下原本閉著的兩隻眼睛睜開了，眼珠子變成了血紅色。
隨著眼珠子變成血紅色，整張人臉向上移動，直到和他的麵部完全融合。
“我在做夢。”
眼前一黑。
再睜眼的時候，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天藍色的被套還鋪得好好的。
他坐起來，走到那麵半身鏡前麵。
他的身上多了一幅紋身。
一隻饕餮的圖案從後背右肩出發。
順著脊椎爬過肩膀，一直蔓延到左側胸口。
嘴巴張開，利齒外露，又在胸肌邊緣慢慢淡化消失。
整體顏色是暗灰色的，跟他之前吞服魔藥時的錯覺重疊在一起。
他再往上看。
胸口那張人皮紙不見了。
他的眉心位置浮現出一朵暗紅色的蓮花印記。
停留了片刻，又慢慢隱入皮膚，像是從來沒出現過。
但他能感覺到它還在，跟他合為一體了。
饕餮紋身也緩慢隱入皮膚，消失不見。
現在的信息不再需要掀衣服看，直接呈現在他視網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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