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做自在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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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古拉深色凝重，呼吸重了幾分。
陸衍繼續說著：
“結果呢？戴拿、高斯他們，隻看見你砍倒聖樹，看不見你想要終結悲劇的想法，紛紛對你加以苛責。”
“最諷刺的是，你的摯友紅凱，他同樣無法認同你的手段，站在光明那一邊，認為是你犯下大錯。”
“你想阻止災禍，卻落得滿身汙名，你想守護的少女，死在了你的眼前。”
“沒有任何人去體會你的苦衷，所有人隻給你貼上‘破壞聖樹的魔人’這個標簽。”
伽古拉喉間一緊，眼底猛地泛紅。
禦言的死，是他一生最大的痛。
他化身魔人、遊離黑暗、蔑視光明，從來不是天生嗜惡。
他守護的人死無全屍，虛偽的光明卻被奉為正統。
陸衍抬眼，靜靜看著神色變幻的伽古拉：
“你從那一刻就明白了。光明從不是正義，秩序從不是真理。”
“順從光明者坐擁名聲與榮光，背負罪孽破局者，隻能孤身入暗、永世為魔。”
“所以你不屑光之國的秩序，不屑世人的正義。”
“你遊走明暗之間，隨性而行，不問善惡，隻隨心而動。”
“既然你早就看透這套虛偽的規則，如今又有什麼資格，來審判我攪動黑暗？”
整間頂層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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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遠處，城市的爆炸聲斷斷續續傳進來。
伽古拉垂著眼簾，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腦海裡不斷閃回伽農星的戰火，禦言倒下的那一幕在腦海反複盤旋。
半晌，伽古拉低聲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
千年心結，被人一語道破。
半生魔途，原來從來都不是自己的錯。
他沉默良久，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帶著無儘的自嘲與疲憊：
“沒想到......時隔千年，居然會有一個陌生人，看懂我當年所有的荒唐與苦衷。”
陸衍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伽古拉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重新抬起眼睛：
“但就算你懂我，也不代表你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光之國的秩序或許虛偽，但你所做的一切，也同樣並非正道。”
“我看不透你，但我分得清善惡的底線。”
陸衍輕輕笑了一聲：
“底線？你我這種人，從來都是被底線拋棄的。”
“不過......我倒是很喜歡你的清醒。”
伽古拉沉默了。
就在這時，遠方城市戰場的衝天光之洪流驟然炸開！
白紫交織的光芒出現，歐布奧特曼·重光形態登場。
陸衍聞聲抬眼，目光穿透落地窗，遙遙望向戰場中的光之巨人，隨即重新落回身前的伽古拉身上。
他緩緩開口：
“無幻魔人，伽古拉斯·伽古拉。”
“你本是與光明並肩的旅人，卻被光明親手推入黑暗。”
“如今的你，早已遊離秩序之外，身染暗淵，心棄偽光，本就屬於黑暗的陣營。”
陸衍微微前傾身姿：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
加入黑暗？
不必再周旋明暗夾縫，不必再看著光明雙標虛偽、束手旁觀不公。
不必再孤身一人，背負汙名漂泊宇宙千年。
伽古拉握著蛇心劍的手掌微微鬆動，眼底掀起波瀾。
他沉默許久，眸子沉沉凝望著陸衍：
“你想招攬我？”
“沒錯。”
陸衍頷首。
“我攪動棋局，推翻光的虛偽秩序，打破所謂宇宙的規則。”
“你早就看夠了光明的假仁假義，受夠了他們雙標的嘴臉，心裡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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