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拉貨的木船。最新一條前天晚上失蹤，船上十三個人，到現在一個都沒找到。”
文才忍不住道:“會不會讓水衝下去了?”
男人連忙擺手。
“我們沿岸找幾十裡，木板都沒撈到幾塊。”
“而且最近晚上水裡會哭。”
院裡安靜了一點。
九叔抬眼。
“什麼哭?”
男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哭。”
“有時候像女人，有時候像小孩。船家晚上隻要聽見，第二天多半要出事。”
“還有人看見水下麵有人臉。”
“白得跟死人一樣，就貼在船邊往上看。”
九叔臉色已經沉下來。
水鬼。
而且數量恐怕還不少。
單獨一兩個水鬼弄不出這麼大動靜。
河水異常上漲、船隻連續失蹤、水下大量鬼影，這裡麵還有別的東西。
顧玄開口問道:“那條河多寬?”
男人愣了一下。
“最寬的地方三四百丈，窄的地方也有兩百多丈。”
“大不大?”
“大。”男人點頭道:“橫著過好幾個縣，靠水吃飯的人多得很。”
顧玄心裡已經有了數。
這種地方。
正好試紙魚、紙鴨。
九叔當天便決定過去。
大河連續丟人。
再拖下去隻會死更多。
第二天一早。
顧玄帶著五營兵旗、紙鶴、紙犬以及一部分常用紙紮出發。
這次淩霄寶殿沒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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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裡到底什麼情況還沒看清。
先偵查。
四海龍王倒全部裝在車上。
三縣旱災那次已經證明。
隻要跟水有關。
這四尊紙紮都很好用。
趕了一天半路。
第三日上午。
眾人終於看見那條大河。
顧玄站在高坡上。
第一眼便明白當地人為什麼急。
河水很寬。
而且水位明顯已經漲過正常河岸。
沿岸不少樹根都泡在水裡。
最靠近河邊的幾座小屋已經進水。
碼頭上停著很多船。
真正敢下河的卻很少。
大白天。
河麵竟然空蕩蕩。
隻有幾條小船貼著岸邊。
九叔走到水邊。
蹲下摸了一下河水。
入手冰涼。
明明天氣還熱。
水溫卻低得有些異常。
九叔把手收回來。
“陰氣很重。”
顧玄已經拿出十條紙魚、五隻紙鴨。
香火投入。
火光接連閃過。
十條白魚噗通噗通鑽進河中。
五隻紙鴨則從不同方向沿水麵遊開。
顧玄閉上眼。
十幾道不同視野同時傳來。
剛開始隻有泥沙、水草、普通魚群。
往河心繼續。
水底開始變深。
光線也越來越暗。
第一條紙魚遊出百丈以後。
前方水草間忽然出現一隻手。
蒼白。
浮腫。
五根手指還在輕輕擺動。
紙魚靠近。
一張已經泡得發脹的人臉從水草後方慢慢轉了出來。
顧玄眼前提示一閃。
【發現水鬼。】
繼續往前。
第二隻。
第三隻。
越來越多。
有些趴在河底。
有些貼著橋墩。
還有一些掛在沉船殘骸上。
紙魚再往深處。
一群長著尖牙的怪魚從黑暗中遊過。
體型接近半人。
背脊上全是黑刺。
【發現魚妖。】
另一條紙魚則看見幾具正在河床上緩慢行走的屍體。
衣服泡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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