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恭良儉讓”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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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大學家屬樓。
深夜靜謐，吳惠芬正沉沉安睡，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將她從睡夢當中驚醒。
“喂？”
“吳老師，我是市政府高育良！”
吳惠芬：……
“喂？喂？喂？能聽見嗎？”
“聽到了！誰還能聽不見你高大市長的聲音啊？！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指示？”
“沒別的事，我就是問一下，芳芳有沒有給你打電話，報個平安啊？”
吳惠芬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此刻已經是淩晨兩點，心下有些無奈。
“這麼晚你還不睡？打電話就是為了問這個？平時你們父女倆也沒這麼膩歪吧？”
電話對麵，高育良的聲音陡然激動了幾分。
“這和平時能一樣嘛？你難道不知道芳芳去了哪裡？！”
“知道啊，她不就是去晉樾看思齊去了嗎？我知道啊！”
“你既然知道，還有閒心思睡覺？”
“我怎麼沒有心思睡覺了？你這話說的怎麼那麼氣人？！”
“吳老師，你看你，又急。”
“我急了嗎？！我哪裡急了？！誰急誰心裡清楚！”
高育良連忙壓下情緒，苦口婆心開口：
“吳老師，請不要那麼激動，芳芳是我們的女兒，思齊是男孩子，孤男寡女的都在異地，萬一……對不對？我是怕咱們的女兒吃虧。”
吳惠芬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了，高育良怎麼可以這樣的老古板呢？
“芳芳已經這麼大人了！做什麼事還要你操心？
再說了，他們小情侶兩情相悅、情投意合，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芳芳已經22了！我像她那麼大的時候，芳芳都會走路了！
你不急著做姥爺，我還急著做姥姥呢！
你還是好好操心你的呂州發展吧！我們娘倆離開你過得照樣好好的！”
“吳老師，你這個樣子我就要批評你了！
我哪裡是不關心家庭啊？組織和領導賦予我這個權力，我必須為呂州的四百萬百姓負責，我必須………喂？喂？喂？”
掛斷電話後，吳惠芬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自從高育良調任呂州市長之後，夫妻倆常年聚少離多。
他每次難得歸家，三句不離發展、改革、民生，滿口都是工作。今天好不容易逮住機會懟他一頓，實在是解氣。
而百裡之外的呂州市政府大樓，此刻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整棟偌大的政府辦公樓漆黑一片，唯有市長辦公室孤零零亮著一盞光。
漆黑的夜，寂寞的風。風中仿佛傳來了一首歌。“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不！”
“我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
熟悉的“華麗圓舞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棱遠縣委招待所內，高芳芳被鈴聲吵醒，迷迷糊糊伸手拿起床頭櫃的手機，慵懶的按下接聽鍵。
“喂？”
高育良聽見女兒那熟悉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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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抬手，再次確認一遍剛剛撥出的號碼。
哦！涼透了！
高大市長一言不發，麵如枯木，麻木的掛斷電話。隨即用僵硬發麻的手指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裡麵的降壓藥。
也不用數數量，更不用溫水送，藥丸和著哇涼哇涼的空氣一起進入了腹中。
另一端，同樣被電話吵醒的方思齊的迷茫的問了一句，“誰啊？”。
得到了“打錯了”的回答後，側身摟住身邊的佳人後，又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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