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堡那日派出去向邊軍求救的信使,半路被蒼狼部追殺,死在了那個破敗的驛站裡。
馮淩眼裡射出冷厲的光芒。
柯原剛來的第一天夜裡,他便遣人去查探了此事。
隻是邊城據此太遠,路不好走不說,還要處處小心,一來一回耽擱了不少時日。
前些年押送犯人來寧安堡的校尉,大多撈點好處就走了。
可柯原卻願意留在這偏遠之地,幫他們對付東夷人,太過反常。
雖然眼下的信息,並不能直接說明什麼,但馮淩總有一種感覺,這個“張二虎”絕不簡單。
......
沒過多久,花晴雪主動登門拜訪。
而柯原也已準備好了酒水相待,禮尚往來嘛,上次的酒不白喝。
他自顧自喝下一杯後,朝著風嵐道:“你且先退下,我與此人有要事相商。”
風嵐瞧了花晴雪一眼,就要默默退下。
“不用!”花晴雪叫住了她,一臉怪異地道:“將軍可真是好福氣,一個侍女竟如此美貌,不如就留她在此,有事也好吩咐。”
留下便留下,反正他年輕,兩個人又有何可懼,但......
柯原知道花晴雪的風格,不會無緣無故做出奇怪的舉動。
柯原朝著風嵐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雪兒姐不必試探,她隻是普通的婢女,你我所議之事,不可讓她知道。”
花晴雪故意不挨著柯原,與他隔空對坐。
既然正主都不急,他又何必心急。
柯原倒了一杯酒,起身行至花晴雪身側,伸手搭上了她的肩。
花晴雪咬了咬嘴唇,沒有反抗:“你考慮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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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原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雪兒姐指的是何事?”
“何事?你拿了我的錢,事卻不辦,是何意思?”
“我早就說了,我要的不是黃金,是糧食。那黃金是你自願給的,權當是你仰慕我,故而送了些禮物,我又沒逼你送。”
花晴雪猛地起身,胸脯起伏不定:“你怎地如此不要臉,我不是說了,事成以後,山匪的糧食也歸你嗎?”
柯原不以為然:“我去劫糧,糧食自然歸我,用得著你給嗎?若想讓我出手,現在沒有糧食也行,總得先收些利息吧。”
花晴雪一愣,不知柯原何意。
突然,一股力自下而上,將她托了起來。
“你!”
在她驚呼一聲的間隙,柯原已將她抱到了床上,死死按住。
“那些山匪是個什麼來頭,雪兒姐還是不肯告訴我嗎?”
說話時,他的一雙手也沒閒著。
花晴雪忍不住嬌喘幾聲:“那裡不行......他們是燕郡孫氏的人!”
燕郡孫氏?
大靖隻有州縣,所謂燕郡,隻是士族遺留的雅稱。
在北地燕州,孫氏的名頭不小。
柯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怒道:“好你個花晴雪,枉我對你一見傾心,你竟要害我!”
花晴雪俏臉紅著,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種欲拒還迎的感覺,讓她有些著迷。
主要是,柯原這小子確實有幾分姿色,行事又大膽,不似她以往見過的那些男子,明明心裡頭翻江倒海,麵上卻要裝作波瀾不驚。
“哼!你也知道害怕!”
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平複了心緒後,才道:“告訴你也無妨,山中之匪是那孫氏二郎的人,而我是受孫氏大郎所托,才來到此地的,你滿意了吧。”
她出身商賈之家,又是庶出,在家裡無甚地位,很早便知自己會被家裡當做籌碼,拋出去換取利益。
可她不想如此,於是選擇投靠孫氏大郎,但求在事業上有所進益,擺脫家族的掌控。
這些年,她有孫氏大郎撐腰,家中也不好為難於她,由著她的性子,不嫁便不嫁了。
無需花晴雪細說,柯原一聽便知其中關鍵,無非就是個奪嫡的戲碼。
柯原遺憾道:“本想在此處混些功績,回去也好求個晉升之路,現在看來,得不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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