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個想要買爛尾城房子的人！老頭放下筷子。
他的手不抖了。
整個人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深長。
他閉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安安靜靜地坐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蘇小栗站在櫃檯後麵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出什麼狀況。
但林楓很平靜，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三分鐘後，老頭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從裡到外的空洞還在，但空洞的最深處多了一點什麼東西。
一點極其微弱的、不確定的光。
“小子。”
“在。”
“你這隻雞，是怎麼做出來的？”
“醬料醃製、三次油炸、兩次澆汁。”
“我不是問做法。”
老頭擡頭看著林楓。
“我問的是你怎麼能做出讓人覺得活著還有點意思的東西。”
這句話很重。
重到蘇小栗在櫃檯後麵聽到的時候眼眶發酸了。
讓人覺得活著還有點意思。
這個老頭之前覺得活著沒意思了。
“因為好吃的東西本來就能讓人覺得活著有意思。”
林楓在對麵坐了下來。
“你試試那個雞骨頭，能嚼的。”
老頭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雞翅骨放進嘴裡。
咬下去，骨頭碎了，酥到入口即化。
碎裂的瞬間醬汁從骨縫裡滲出來，那一絲極緻的鮮味讓他的眉頭一緊。
“老天爺。”
老頭說了三個字。
然後他開始認真地吃了。
不是之前那種慢吞吞的、應付式的吃，而是真的在吃。
一口一口，有速度，有節奏，有力度。
他把整隻雞全部吃完了，連骨頭都嚼碎吞了，盤子乾淨得放光。
吃完之後，老頭用紙巾擦了擦嘴，直起腰闆。
他的眼神和進門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說那種空洞消失了，沒有，那種東西不是一頓飯就能消除的。
但他至少像個正常人了。
一個正常的、有氣力的、願意好好說話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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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林楓。”
“姓林。”
老頭點了一下頭。
“哪個林？”
“雙木林。”
“哪個楓？”
“木字旁加風的楓。”
老頭沉默了一下。
“你這間店開在這種鬼地方，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沒得選。”
林楓沒瞞他。
“這片爛尾城是我名下的，十萬畝，我爹媽開發到一半跑路了，扔給我了。”
老頭的表情變了。
“你是那個林家的？”
“你知道林家？”
“東海首富的兒子？”
林楓挑了一下眉。
“你認識我爹？”
老頭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發出了一聲很乾澀的笑。
“何止是認識。”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那個“何止是認識”的語氣讓林楓意識到，這個老頭和他的父親之間一定有某種不簡單的關係。
不過他沒追問。
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也沒用。
“林家的小子。”
老頭站了起來。
“你這間店一般幾點開門？”
“早上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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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晚營業到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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