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蘇小栗在客廳喊了一聲。
“你來看這個！”
林楓走出臥室。
蘇小栗站在廚房裡，指著一個係統修復出來的內嵌式冰箱。
“冰箱裡麵是空的！我們晚上吃什麼？”
“我做。”
“我知道你做，我是問食材呢？”
“後廚還有剩的。”
“那你做什麼？”
“你想吃什麼？”
蘇小栗想了想。
“能不能吃一碗最簡單的蛋炒飯？不要靈泉版的，就普通的加了精品醬油的那種。”
林楓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不要靈泉版？”
“靈泉版太珍貴了，留著明天賣錢。”
這個回答讓林楓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這姑娘是真的在替他省。
“行，普通版的。”
他回到林記飯的後廚拿了食材回來。
在A-101的廚房裡重新開火。
客廳太安靜了，蘇小栗打開了手機外放，找了一首歌放著。
是一首很老的歌，旋律很慢。
“你聽歌的品味挺老的。”
“我媽以前總聽這首歌。”
林楓沒接話。
炒蛋炒飯的動作行雲流水，鏟子在鍋底翻飛，香味很快瀰漫了整個客廳。
蘇小栗趴在廚房的操作台邊上看他炒菜。
竈台上麵的燈光從上往下打在他臉上，二十四歲的年輕男人，五官輪廓分明，側麵線條很利落。
他炒菜的時候跟平常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平常說話的時候嘴貧得要命，又損又欠。
但炒菜的時候整個人非常專註非常安靜，連呼吸都變得均勻了。
蘇小栗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直到一碗蛋炒飯端到她麵前。
“吃。”
“哦，謝謝老闆。”
她端起碗坐到了餐桌邊上。
林楓也給自己做了一碗，坐在對麵。
兩個人麵對麵吃飯。
安安靜靜的。
吃了一半的時候蘇小栗突然開口了。
“老闆，你說那個大爺到底怎麼了？”
“抑鬱症。”
林楓說得很直接。
“你怎麼知道？”
“兩年沒睡過好覺，安眠藥從半片加到三片，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說話沒有力氣，眼神是空的，這是典型的重度抑鬱症癥狀。”
蘇小栗放下了勺子。
“重度？”
“嗯。”
“那他一個人走在外麵沒事嗎？萬一他……”
她沒把那個詞說出來。
但林楓知道她想說什麼。
“下午他走的時候精神狀態比來的時候好了很多，醉仙雞靈泉版的舒絡寧神效果能持續三個小時，三個小時足夠他回到家了。”
“那三個小時之後呢？”
“三個小時之後效果消退，他又會回到之前的狀態，所以他才想住在這附近，想隨時能吃上。”
蘇小栗沉默了很久。
“如果這隻雞真的能幫到他的話，哪怕隻是暫時的也是好的。”
“嗯。”
“我替他高興也替他難過。”
“不用替他難過。”
林楓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乾淨。
“他找到這了，就說明還沒放棄，還沒放棄就還有希望。”
蘇小栗看著他。
“老闆你有時候說話還挺溫暖的。”
“你這種話說多了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好人，然後下次給你降工資的時候就不好意思了。”
“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好，正常說話：你碗裡還有三粒米沒吃乾淨。”
蘇小栗低頭一看，碗底確實還沾著三粒米。
她無語了。
“你連三粒米都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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