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母在不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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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三人出了院子就直奔村中族長家。
鷹嘴村隻有一個姓氏，李姓。
整個村子的人都算是沾親帶故的親戚。
其中，以老族長李河山最為德高望重。
平時村裡有什麼矛盾基本上都是李河山出麵解決。
李河山不僅僅是鷹嘴村李家族長，同時也擔任村長一職。
六十來歲白發蒼蒼的李河山此時正坐在自家院中納涼，蒲葉扇拍在身上，扇得啪啪作響。
忽的，見李二牛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不禁麵露疑惑。
剛要開口詢問，卻聽得李二牛一聲嚎：
“族長，求您為我做主啊！”
說著，李二牛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李河山大驚：“二牛，你這是乾什麼？”
“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此時的李二牛渾身是血，衣服殘破，其中一條胳膊還隨著他的動作而晃蕩著，一看就很不對勁。
李河山一眼就看到了李二牛的斷手，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你的手是、是斷了？”
李二牛紅著眼點頭：“是！族長，我現在就剩下半條命了！”
“還請您替我做主，給我一條活路啊！”
“當初我成親的時候就求您做主替我分家。可您當時說，父母在不分家。”
“咱們大熙朝以孝治天下，如果父母存世就鬨分家，視為不孝之輩。”
“按照律例可論刑罰。”
“但請您看看，我如今已經這樣，要是再不分家，隻怕剩下這半條命還有剩下的這一條胳膊也遲早要搭進去。”
“求求您發發慈悲，替我把這家給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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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他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來找李河山也是想讓李河山看看自己的慘狀。
之前成親的時候他要分家沒分成，這次都這麼慘了，應該問題不大。
他覺得，任何一個鐵石心腸的人看到他這副慘狀也應當會心生同情。
更何況是李河山。
李河山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二牛，又看了看兩個孩子，隻覺得一陣頭疼。
他沒有說話，隻是皺眉沉思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無奈一歎：
“唉，二牛啊，你這是乾什麼？”
“好端端的怎麼又鬨著分家？”
“我雖然不知道你家發生了什麼事，可不管是什麼事，也不能動不動就鬨分家不是？”
“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就算有些齟齬，也打斷骨頭連著筋，何至於要到分家的地步？”
“二牛啊，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這麼做著實不符合禮法。”
“你爹娘都還活著，且身體康健，你這個時候鬨分家真不合適。”
“再說了，你跟著他們生活，他們好歹還能幫襯幫襯你不是？”
“你妻子吳氏生下安寧後就一直臥床不起，後來撐了一年就早早離開人世，留下兩個年幼的孩子無人照料。”
“要不是你爹娘幫襯你，還幫你照料孩子，你如何能將兩個孩子養大？”
“二牛啊，咱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什麼？”李二牛直起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河山，
“族長，您是不是說反了？”
“您說我爹娘幫襯我？”
“說我忘本？”
“您到底在說什麼？”
“我家什麼情況，我什麼情況，我兩個孩子怎麼長大的，全村人有目共睹，難道就您一個人不知道？”
“從我四五歲開始我就不停的乾活，不停地付出。”
“我家現在住的房子都是我賺錢蓋起來的。”
“我哥去武堂的束脩也是我掙來的。”
“我娘不下地，我爹懶散，我大哥更是從小什麼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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