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備戰舞台次日早自習，文藝委員宋知意準時找了過來。
鼻樑架著圓框眼鏡，她攥著大半頁填好的音樂節報名表，穿過教室過道，周身裹挾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徑直停在季眠桌前，她摘下筆帽，夾在指尖，一臉認真：“季眠，昨天說好的曲目，現在填一下。”
這股勁頭，儼然是不填完絕不離開的架勢。
季眠擡手接過筆。
身旁的林梔早已放下英語單詞冊，微微側頭，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
她早就知曉答案，卻依舊滿心期待，靜靜看著少年落筆。
筆尖輕落紙麵，乾淨利落的三個字躍然紙上——《起風了》。
筆鋒乾脆利落，帶著獨屬於季眠的從容篤定，比往日多了幾分沉澱的鋒芒。
宋知意低頭掃過歌名，熟稔地在表演形式一欄補上「吉他彈唱」。
每年音樂節都有無數原創曲目報名，她早已見怪不怪，沒有多餘追問，隻淡淡點頭：“行，我上交了。”
待她轉身走遠，林梔才微微俯身，壓低聲音，滿眼驚奇：“這首歌，真的是你原創的？”
“嗯。”季眠淡淡應聲，將筆歸位筆筒。
林梔定定看了他兩秒，眼底驚艷藏不住，卻隻是淺淺一笑。
笑意溫柔克製，滿心讚歎卻不張揚，恰到好處。
隻是下一秒，季眠便瞥見，她低頭背單詞時，竟無意間把單詞手冊拿反了。
愣了好幾秒才悄然擺正，耳根悄悄泛起淺淡緋紅。
後排的趙景隔著兩排課桌高聲喊道：“季眠！你真報名音樂節了？唱什麼歌？”
“《起風了》。”
趙景從沒聽過這個名字，卻絲毫沒有遲疑，擡手比出一個大大的拇指：“牛逼！到時候兄弟鐵定前排給你加油！”
喧鬧褪去，第二遍早自習鈴聲響起。
班主任何老師端著保溫杯走進教室，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季眠翻開化學練習冊，提筆落筆刷題。
清晨的陽光斜穿窗欞，落在紙麵，將報名表上「起風了」三個字，映照得熠熠生輝。
接下來的一周，時光平穩流淌，如同按下勻速播放鍵。
季眠的生活作息依舊規律到極緻。
清晨六點半準時起床，五十九點的體力底子經過持續休養，恢復力遠超從前。哪怕熬夜練琴，次日依舊精力充沛，毫無疲憊困頓。
七點十分穩達教室，林梔永遠是最早到的那一個，各科整理妥當的筆記，靜靜擺在他的桌角。
早自習是雷打不動的刷題時間。
數學圓錐曲線、化學有機合成、物理電磁感應三大難點，每日輪換攻堅，每題必刷、錯題必記。
錯題本越積越厚，每一頁都字跡工整，紅筆標註的易錯點、解題思路清晰直觀，滿滿都是肉眼可見的進步。
課堂之上，他始終保持絕佳狀態。
不刻意搶答、不刻意沉默，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老師點名便起身作答，邏輯清晰、聲音沉穩。
數學課上，周老師點名讓他上台闆演導數不等式證明大題。
全程步驟完整、解題思路縝密，粉筆落字行雲流水。
寫完最後一步轉身下台，指尖沾著細碎粉筆灰。
台下一眾同學望著黑闆上的標準答案，眼中滿是改觀——從前的墊底透明人，數學功底竟然這麼紮實！
物理課的電磁感應綜合題型，他已然完全吃透，再也不用標註疑難星號，全程緊跟老師節奏，融會貫通。
英語即興演講主題《旅行的意義》，他兩分鐘全英文脫稿發言。
一句「離開熟悉的天地，方能重塑自我」，觀點通透、發音純正，引得陳老師當場點頭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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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日常依舊簡單，糖醋裡脊搭配清炒時蔬，他偏愛角落無人的清靜位置。
唯一的變化，是他漸漸融入了集體。
體育委員趙景一周三次邀約打球，他赴約兩次。
武術技能（下）帶來的極緻身體掌控力，讓他的籃下卡位、起跳預判遠超普通同學。
籃闆球又穩又準，走位靈活迅猛。
打完球，滿頭大汗的趙景狠狠拍著他的肩膀：“你小子絕對偷偷練過！進步也太快了！”
季眠搖頭輕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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