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級第三期末統考的這幾天，整座明城被悶熱籠罩，彷彿扣上了密不透風的蒸籠，燥熱無孔不入。
考場依舊按照月考排名劃分，季眠分到了走廊盡頭的第二考場。窗外的銀杏樹枝葉繁茂得近乎墨綠，知了藏在層層葉片裡不停嘶鳴，聒噪的聲響，就算監考老師把窗戶全部關嚴也阻隔不住。
考場裡不少同年級熟人，看見季眠進門，有人悄悄點頭示意，還有人壓低聲音和身邊同伴小聲念叨：“季眠居然也在咱們考場。”
季眠從容走到指定座位，擺好準考證與筆袋，安安靜靜坐好，靜待開考鈴聲響起。
兩天統考，全程穩紮穩打
考試首日上午語文、下午數學。
拿到語文試卷，季眠第一時間翻到末尾作文，考題圍繞“堅守與改變”給出材料。短短十秒，完整寫作框架就在腦海成型：以傳統手工藝的現代革新為主線，串聯個人初心與時代變遷。
回頭作答基礎題型，現代文閱讀考到散文裡反覆出現的“刨花”意象，依仗過目不忘的超強能力，文中每一處意象段落、前後語境他都記得分毫不差，賞析題答得條理清晰、踩點齊全。
這次有衝擊年級前十的係統任務在身，他不再刻意控分藏拙，作文放開筆墨盡情發揮。論據從古匠人堅守匠心，延伸到當下國風創新，邏輯嚴密層層遞進，行文簡潔不堆砌辭藻，結尾隻用一句淺白比喻收束全文，餘味悠長。
下午數學卷難度遠超上次月考。
選擇填空他一路快速作答，十二道小題幾乎沒有半點停頓。直到壓軸解答題，導數融合數列的綜合大題撲麵而來，繁雜題幹看得不少考生頭皮發麻。
季眠神色冷靜，有條不紊拆解全部已知條件：先構造輔助函數，依靠導數判斷增減區間，再梳理數列遞推關係，最後用數學歸納法完成求證。最後一問證明不等式恆成立，他巧用反證法，反向推導得出和題幹相悖的結論，完美閉環。
寫完最後一筆，看著草稿紙上工整有序的演算步驟，他心中篤定，這道壓軸大題穩穩拿滿分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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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理綜、下午英語。
理綜是本次統考最難的科目，物理壓軸大題整合導軌、滑桿、彈簧與磁場，多過程電磁力學綜合，半頁長的題幹困住大半考生，無數人卡在這道題上浪費二十多分鐘。
季眠隻用一分鐘通讀全題，在草稿紙上標註出加速、勻速、碰撞、彈簧壓縮四大階段，分階段羅列物理方程，思路清晰毫不混亂。
化學有機推斷是多步合成流程，涉及官能團保護、選擇性還原，走到第三步容易卡死的中間體，他另闢蹊徑轉換思路，找到簡易替代推導路徑，順暢解開難題。
生物遺傳與基因工程綜合卷是區分高分段的拉分題，他提筆在草稿紙上手繪完整遺傳係譜、限製酶切位點，每一步推導精準踩中閱卷得分點，一分都不肯遺漏。
英語是他最輕鬆的一科。過目不忘加持下，辭彙、語法掌握度堪比母語使用者。四篇閱讀理解逐一精讀，每道選擇題都能在原文鎖定對應語句。全部題目做完，距離收卷還有將近二十分鐘富餘時間。
他回頭復盤拿不準的完形填空，修正一處模糊選項，事後回想，這次修改恰好避開了標準答案的陷阱。
最後一門英語收卷鈴響起的瞬間，整棟教學樓炸開此起彼伏的歡呼，積攢數日的壓力徹底釋放。走廊裡全是學生的喧鬧聲，有人高喊終於放假，還有人把草稿紙折成紙飛機，從三樓窗口扔向操場，紙飛機在滾燙熱風裡盤旋打轉。監考老師抱著密封試捲走出教室，嘴上無奈搖頭，眼底卻藏不住笑意。
季眠收拾好筆袋走出考場，走廊早已被考生擠得水洩不通。人群裡，趙景滿頭大汗擠了過來，神情混雜著解脫與忐忑，像剛坐完一趟驚險過山車。
“季眠！”趙景一把攥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晃得季眠身形一歪，“數學壓軸第二問你寫出來沒？數列遞推證明！我把遞推步驟全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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