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場一鏡，開機！”
六人齊刷刷轉頭。寺廟大門半敞，院內人影攢動，攝像機組、反光闆、補光燈一應俱全，工作人員正給身著古裝僧袍的演員整理造型，大殿燈火通明，把古寺襯得亮如白晝。
“居然在拍戲？”趙景猛地彈起身，眼裡滿是新奇，“我長這麼大還沒親眼見過劇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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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著湊到門邊，一字排開透過門縫向內張望。院內正在拍攝寺廟修行群戲，二三十名群演身著灰藍色僧袍盤腿靜坐，主角立於佛殿前演繹台詞，香爐青煙裊裊，氛圍莊嚴肅穆。
“卡！這條完美，休息十分鐘！”監視器後的導演高聲喊停。
群演紛紛起身活動身體，趙景正打算轉身，目光忽然死死鎖住一位穿多口袋導演馬甲的中年男人，整個人當場僵住。
“舅舅？”
中年製片聞聲回頭，看見扒著門縫的趙景，滿臉錯愕，快步走上前：“趙景？你怎麼跑到棲霞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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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同班同學爬山，剛好在門口休息！”趙景連忙側身介紹身後幾人，“這是我舅舅，劇組的製片。”
製片目光快速掃過六個少年，是行業內特有的審視打量，視線在季眠身上停留最久，又掠過何子航，最後落回趙景：“你們全是在校學生？”
趙景點頭應聲。
“來得正好！”製片一拍大腿，腰間別好對講機，“我們現在缺少年感群演，這場寺廟修行群像戲，現有的群演年紀偏大，遠景畫麵少了朝氣。你們幾個身形年齡剛好，換上僧袍盤腿靜坐就行，全程無台詞無動作，拍完管劇組盒飯！”
趙景雙眼放光，迫不及待追問能不能入鏡，製片笑著保證遠景全程有鏡頭，他當場一口答應。
六人被帶進寺廟偏殿換裝，服裝阿姨抱來成套灰藍色僧袍，挨個比對身形分配服裝。
趙景換上後不停拉扯過長衣擺，生怕走路踩到；何子航摘掉髮帶，頭頂翹出一撮亂髮；捲毛穿上僧袍意外合身，舉著手機自拍追問化妝師像不像掃地僧，化妝師打趣他得剃光頭才夠還原；宋知意踩門檻險些摔倒，林梔及時拉住她，兩人相視一笑，小聲感慨第一次穿古裝；
片刻後，季眠從換衣屏風後走出，瞬間吸引全場所有目光。
一米七九修長身形襯得寬大僧袍恰到好處，腰間束帶收攏，勾勒乾淨利落的清瘦骨架。逆著窗邊天光站立，冷白皮在素色衣料映襯下愈發通透，眉眼自帶清冷疏離感，與古寺青燈古佛相融，宛如一幅淡彩工筆古畫。
整理衣物的阿姨手上動作驟然停住，給捲毛補妝的化妝師也頓在原地。製片剛拿著對講機趕來催場，腳步下意識放緩，翻看手中演員表，還以為漏記了哪位特約演員。
“你之前有拍戲經驗嗎？”製片上下仔細打量季眠。
“沒有。”季眠語氣平淡。
製片盯著他看了兩秒，轉頭朝著院內大聲呼喊導演過來。
戴棒球帽的導演本來滿臉不耐，隻當是普通群演無需費心，可走到偏殿門口瞥見季眠，腳步直接定在原地。
導演擡手指向季眠，看向製片：“這個少年是誰？”
“我外甥的同學，爬山順路碰上，臨時拉來當群演。”
導演繞著季眠緩步走了半圈，細細端詳他的身形眉眼，一句話讓全場安靜下來：“隻拍遠景太浪費，給他加兩場專屬特寫戲份。不用台詞，第一場佛前抄經，中途擡眸望向門外；第二場方丈訓誡群僧，站在眾僧之間給兩段反應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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