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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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一輛白色奧迪R8停在市人民醫院門口。
車門從裡麵推開，寧聽沉著臉下車，反手將門甩上。車身跟著一震，路邊幾名行人紛紛側目。
他並沒有理會，徑直走進門診大廳。
電梯遲遲不下來。寧聽盯著停滯不動的樓層數字，煩躁的摸出一支煙咬在嘴裡。
打火機聲音響起，煙霧很快散開。
旁邊的小女孩被嗆得彎腰咳嗽。戴眼鏡的男人皺了皺眉，幾次想開口，最後還是牽著女孩退開，“婷婷，我們去二號電梯。”
父女倆一走，周圍的人也陸續散開，寧聽夾著煙，目光盯在電梯門上，對四周的動靜充耳不聞。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了過來。
他先看了一眼牆上的“禁止吸煙”，又看向寧聽手裡的煙，眉頭當即擰緊，“這位先生，這裡是醫院，不能抽煙，請把煙滅了。”
寧聽抬起眼，年輕醫生被他看得頓了頓，仍舊指向牆上的告示：“如果實在想抽，請去外麵。”
“你說什麼？”寧聽聲音不算大，火氣卻已經壓不住了。
“我說這裡不能抽煙。”醫生語氣也冷了下來，“告示就在旁邊，你看不見嗎？”
“再說一遍。”
寧聽垂下夾煙的手。煙灰簌簌落在光潔的地磚上，碎成幾點灰白。
年輕醫生繃著臉：“請你把煙滅掉。這裡是公共場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話音剛落，寧聽已經扣住他的脖子，將人狠狠推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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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頭從指間掉落，在地上彈了兩下，火星迅速熄滅。
“老子現在沒空聽你講規矩。”
醫生死死抓著他的手腕，臉色迅速漲紅，掙紮間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周圍響起幾聲驚呼，有人連連後退，也有人轉身去叫保安。
“放……放手……”
醫生艱難地擠出兩個字，雙腳抵著地麵，卻撼動不了寧聽分毫。
電梯門恰好在這時打開。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裡麵走出來。看清眼前的場麵，他快步上前，扣住寧聽的手臂。
“少爺，鬆手。”
寧聽沒有理會。
中年男人靠近半步，壓低聲音提醒：“這裡是醫院，監控都開著。”
僵持數秒，寧聽才鬆開手。
年輕醫生捂著脖子彎下腰，劇烈咳嗽。兩名保安匆匆趕來，中年男人先一步攔住他們。
“我是莊文。”說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作牌。
他掃了一眼醫生頸間的紅痕，吩咐道：“先帶他去檢查，別耽誤。”
保安上前扶人。年輕醫生喘了幾口氣，指著寧聽：“院長，他剛才……”
“先去檢查。”莊文打斷他，“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年輕醫生盯著寧聽，眼中的怒意還未退去。
莊文轉過身，遞給寧聽一個眼色。
寧聽卻像沒看見，低頭啐了一口，挑釁的對年輕醫生豎起一個中指，張唇：“廢物。”
年輕醫生腳步猛地停住，轉身便要衝上來。莊文抬手將人攔下，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
“李茂，去做檢查。”
“院長，他剛才差點掐死我！”
“我知道。”莊文語氣平淡，態度卻十分明確：“先把傷處理了，其他事情稍後再說。”
李茂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握拳發抖。對上莊文的目光後，他終究沒有再往前，轉身跟著保安離開。
等人走遠，莊文才回到寧聽身邊。
“少爺，我們換個地方說。”
他拿出門禁卡，帶寧聽進了院長專用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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