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樸素的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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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江南這次算是徹底見識到了這句話的威力。
不到一個小時，長生製藥高管層的空缺幾乎已經補齊，可趕來應聘的人卻還在不斷增加。
江南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其中好幾個人都帶著明顯的外地口音。她猶豫片刻，才客氣地問道：“竹叔叔，這些人都是從哪裡請來的？”
竹笙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他們都是我從全國各地的竹氏集團抽調過來的，能力和人品都有保障。江小姐可以放心使用。”
江南抿了抿唇，壓低聲音問道：“所以，你們一開始就知道會有今天這種局麵？”
這句話看似是在詢問，語氣卻已經帶上了肯定。
她漂亮的臉上浮著一層落寞，連剛才那點因揚眉吐氣而生出的暢快，也淡了下去。
竹笙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坦然說道：“一開始，我不知道。”
江南怔住了，竹笙已經繼續說道：
“江小姐還年輕，之前也沒經曆過多少商場上的算計，不清楚這些很正常。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雖然我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但從第一個人起了離職的念頭開始，我們就該想到最壞的結果。”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責怪，隻有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提點：“說到底，還是江小姐對我們太見外了。”
江南沒再說話。
見外嗎？可她本來就是外人啊。
良好的教養和骨子裡自帶孤傲的分寸感，讓她沒辦法做到心安理得地花別人的錢。
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如果竹笙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會理直氣壯地告訴她：竹葉的錢，還真就是大風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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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竹笙並不意外江南會有這樣的反應。
小事看人品，大事見真心。
如果江南從一開始就主動找上他，或者直接向竹葉求助，他反而不會高看她一眼。
在自家君上眼裡，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習慣了俯視眾生。她或許會覺得江南矯情，甚至嫌她愚鈍，不懂得遇到麻煩就該開口求助。
可竹笙不一樣。
他常年與人打交道，尤其熟悉金錢場上的人情冷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十個人裡，至少有八個經不起金錢的誘惑，更何況江南還這麼年輕。
她能在這種時候守住分寸，已經難得。
沉默片刻，江南抬眸看向竹笙：“竹叔叔，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竹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江小姐覺得呢？”
江南眼帶遲疑，隨即試探著開口：“是竹葉？”
“對囉。”竹笙點頭，笑得一臉了然。
江南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心底也是五味雜陳，心酸居多。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竹葉這個人。
哪有人一邊嘲諷她，一邊又替她收拾殘局？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江南便強行壓了下去，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重新恢複了慣有的清冷和疏離感。
竹葉才不是在幫她！
那女人一定是嫌她動作太慢，連這麼點麻煩都處理不好，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會讓竹笙出手。
竹笙不知道江南在想什麼，見她不再開口，也沒有繼續追問。
人得有分寸，也得懂邊界。
眼前這位畢竟是自家夫人，他要是仗著自己的年紀倚老賣老，回頭讓竹葉知道了，怕是連自己的皮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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