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竊語彷彿驟然淡去。
當然，這隻是錯覺。
但有的不是錯覺。比如說，斯內普猶如實質的凝重目光，和鄧布利多興緻勃勃的打量。
凱莉婭依舊是那副清澈又愚蠢的模樣，擡手撫平黑袍褶皺，平穩，不疾不徐地穿過禮堂中央的空地。
無數視線落在身上，身後新生的好奇，學長學姐的打量，還有高台上教授們不動聲色的注目。
凱莉婭勾起嘴角，站上冰涼的高腳木凳。
下一秒，寬大陳舊的分院帽輕輕落下，厚重的帽簷徹底覆住你的眉眼。
一道蒼老沙啞、帶著千年智慧的低語，輕輕響在你的腦海裡，隻有你一人聽得見。
「嗯……一顆很特別的苗子。」
分院帽慢悠悠地沉吟著。
「心底藏著溫柔的生機，你愛草木、愛根莖脈絡、愛泥土與露水，你懂得善待萬物，有足夠的耐心、細緻與沉靜——拉文克勞很適合你，你有鑽研到底的聰慧與執著。」
說的不錯，但是凱莉婭清楚，這並不是她最後的歸屬。凱莉婭心底無波無瀾。
她的確癡迷草藥藥理，癡迷魔葯配比，癡迷萬物相生相剋的魔法真理，但她的求知從不是單純的求知。
研究百草，不為治癒，隻為興趣。通曉生機，更通曉寂滅。
分院帽似是捕捉到了凱莉婭心底深處翻湧的思緒，語調微微一變，帶著幾分玩味的讚許：
「哦？我看見了。」
「你不止懂生，你更懂死。」
「你分得清溫柔與鋒芒，你知道良藥可濟人，亦可殺人。你骨子裡冷靜、剋製、極度清醒，從不泛濫善良，從不無謂心軟，你有自己的準則、野心與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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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院帽沉吟了幾秒，像是在權衡。
「你有智者的頭腦，但你不要純粹的博學。
你有隱忍的城府、精準的判斷力、掌控一切的慾望。
你適合深耕隱秘的學問，適合掌控生死利弊，適合在寂靜處積蓄力量。」
蒼老的聲音驟然揚起，穿透黑帽，清亮果斷地響徹整座大禮堂——
“斯萊特林！”
話音落下的瞬間，墨綠色長桌並沒有響起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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