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問題？”斯內普盯著坩堝裡沸騰的魔葯，心情很是複雜。
在有生之年，他都沒有想過，居然會有學生向他諮詢這麼離譜的問題。
說得好聽，是怎麼能夠延緩魔葯的融合。
難聽一點，就是怎樣控製毒發時間。
斯內普頭疼。
或許，凱莉婭是應該分錯學院的，分到格蘭芬多剛好。
那群不知道什麼叫危險的小獅子，剛好可以用來給她當實驗品。
這樣，受折磨的人就是麥格教授，而不是他了。
“凱莉婭。”斯內普第一次叫凱莉婭的教名。
凱莉婭有些愣住，茫然擡頭，看向這個比自己高一倍的男人：“嗯？”
斯內普斟酌了一下語言，沒有噴毒：“你應該知道，你是個一年級的小巫師。”
“這不是小巫師該了解的問題。”
聽到斯內普的勸解，凱莉婭覺得有些好笑：“教授在擔心什麼？”
“我沒有擔心什麼，但是，凱莉婭……”
斯內普立在漆黑橡木書桌旁，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摩挲桌角一道陳舊劃痕。
狹長黑眸壓著沉鬱陰翳，靜靜盯著身前攥緊羊皮紙和翻滾的坩堝。
許久，才將視線看向脊背綳得筆直的凱莉婭。
凱莉婭指尖掐皺寫滿毒草配比的羊皮紙，耳尖微綳。
微微皺起的眉頭，寫滿了不肯服軟和示弱。
斯內普嘆氣，語速壓得極緩，褪去往日尖銳刻薄，嗓音沙啞低沉，帶著淡淡的沉鬱。
“凱莉婭……你的魔力根基尚未穩固，解毒咒、藥劑中和咒都無法熟練施展。你熬製的毒素，一旦不慎沾染指尖、飄散空氣，最先重傷的是你自己。”
“而且，你沒有製作解藥，對嗎？”
凱莉婭擡眸，眼眸突兀的帶著幾分笑意。
“確實沒有解藥。”
凱莉婭上前，無視斯內普的視線，攪動起坩堝裡的墨綠色的液體。
液體翻滾間，露出一些不祥的存在。
凱莉婭聲音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精準的配方和魔力配比，毒性鈍化之後，又能有多少毒性？不過是讓人短暫乏力。
教授，雖然說有些毒看起來很嚇人，但是，被我下毒的人都沒有危害到生命吧！”
凱莉婭撇嘴，如果一個毒師想要一個人的命，絕對不會讓那個人擁有就醫的可能性。
畢竟，誰都不知道，萬一那個人就是這麼幸運，遇見了一個神醫或者王子了呢？
古今中外的書籍和故事都告訴我們：殺人就是要在斬草除根。
斯內普嘴角微抽，很想反駁。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凱莉婭雖然玩笑開得有些過分，報復得有些嚇人……
算了，他說服不了自己。
“你以為自己很善良嗎？”斯內普咬牙切齒。
凱莉婭瞪大眼睛：“難道不是嗎？解完毒他們的身體都沒有損傷哎！我多善良。”
說完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然後評價到：“但是總是在禮堂吃飯吃著吃著就倒下了，這一點不好。”
“不清楚的人還以為是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下毒呢！”
“所以教授，製作一款膠囊很有必要。”
凱莉婭一臉“我都是為了學校好”的樣子，邊點頭一邊摸著下巴。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很想一走了之。
但是對於這個膽大包天的傢夥，斯內普放心不下。
誰知道，她會不會在他走之後，就異想天開的自己做一些膠囊出來，隨機選幾個幸運兒試藥呢？
斯內普扯起嘴角，試圖讓自己的麵容柔和一些。
還沒說話，凱莉婭嫌棄的聲音就先一步到了。
“教授，你能別笑嗎，好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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