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飛行課，學院衝突周四下午，魁地奇球場旁草坪
天空是清透的秋日藍，幾縷薄雲像被扯散的羊毛。草地還帶著夏末的柔軟，但風裡已經有了蘇格蘭高地特有的涼意。二十幾把飛天掃帚整整齊齊地躺在草地上，看起來老舊、枝杈淩亂，有些還禿了幾根枝條。
霍琦夫人站在掃帚旁，她灰白的短髮在風中飛揚，一雙鷹似的黃眼睛銳利地掃過聚集的學生們——今天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年級一起上飛行課。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上方，”霍琦夫人聲音洪亮，“然後清晰地說：‘起來！’”
“起來！”雜亂的聲音響起。
哈利的掃帚立刻跳進他手裡，溫順得像隻老實的狗。羅恩的掃帚在地上打了個滾才勉強起來。赫敏的掃帚隻是動了動，又躺了回去。
斯萊特林這邊，德拉科的掃帚幾乎和哈利同時躍起，他得意地揚起下巴。潘西的掃帚懶洋洋地升起一半，被她用力抓住。而阿莉絲桉——
她的掃帚在“起來”出口的瞬間，便平穩地浮起，準確地落入她攤開的掌心。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霍琦夫人多看了她一眼，但沒說什麼。
“很好，現在騎上去，抓緊，別讓我看到有人擅自起飛——”
話音未落，納威·隆巴頓的掃帚就失控了。他尖叫著被掃帚帶離地麵，歪歪扭扭地沖向天空，越飛越高，最後“砰”地一聲撞向城堡牆壁，摔落在地，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
“手腕斷了。”霍琦夫人檢查後迅速宣布，“我送他去醫療翼，所有人！腳不許離開地麵！否則不等你們說‘魁地奇’，就會被趕出霍格沃茨！”
她扶著啜泣的納威匆匆離開。
幾乎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德拉科·隆巴頓發現了什麼——那是納威掉落的記憶球，玻璃球體裡翻滾著紅色煙霧，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看哪！”德拉科撿起記憶球，高高舉起，“那個傻大個的寶貝！”
“馬爾福，還給他。”哈利立刻上前，綠眼睛裡閃著怒火。
“想得美，波特。”德拉科跨上掃帚，“我把它藏起來怎麼樣？比如……放在樹頂上？”
他猛地升空，飛向球場邊一棵高大的橡樹。格蘭芬多們驚呼，斯萊特林們則爆發出鬨笑——除了阿莉絲桉。她站在原地，手指摩挲著掃帚柄，深藍色的眼睛追隨著空中的德拉科，眉頭微蹙。
“馬爾福！下來！”赫敏喊道。
“閉嘴，泥巴種。”德拉科頭也不回地喊。
那個詞像一道冰棱刺進空氣。赫敏的臉瞬間白了，羅恩氣得耳朵發紅，格蘭芬多隊伍裡響起憤怒的低語。
阿莉絲桉的手指收緊。她看向潘西，後者正笑得前仰後合；又看向其他斯萊特林，大多數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深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哈利，別——”赫敏試圖阻止，但哈利已經抓起了掃帚。
他騎上去的姿勢甚至算不上標準，但掃帚在他身下溫順得像訓練有素的駿馬。下一秒，他如離弦之箭般衝天而起，沖向德拉科。
“還給他，馬爾福！”哈利在空中喊道，風扯亂他的黑髮。
“來拿啊！”德拉科大笑著，將記憶球拋向空中，又接住。
兩個男孩在空中追逐、盤旋，掃帚颳起疾風。地麵上，兩個學院的學生分成了鮮明的陣營：格蘭芬多們緊張地為哈利吶喊，斯萊特林們則興奮地為德拉科助威。
阿莉絲桉依然站在原地。她看著空中那道瘦小卻異常敏捷的身影——哈利·波特，她的教弟，母親用生命庇護的孩子。他的飛行天賦驚人，幾乎是人帚合一。
“他飛得不錯，是不是？”一個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是潘西。
她抱著胳膊，仰頭看著天空，語氣裡帶著斯萊特林式的驕傲：“但德拉科受過正規訓練，他三歲就有自己的掃帚了。”
“天賦和訓練是兩回事。”阿莉絲桉輕聲說。
空中的局勢在這時發生了變化。德拉科一個急轉彎試圖甩開哈利，但哈利的速度更快，幾乎貼著德拉科的掃帚尾翼擦過，伸手去夠記憶球。德拉科顯然被激怒了，他猛地將記憶球朝遠處用力擲去——
“不！”赫敏在地麵尖叫。
玻璃球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直直飛向城堡一側的高塔。
哈利沒有絲毫猶豫。他壓低身體，掃帚如流星般追去，在記憶球即將撞上塔樓石壁的前一刻，穩穩地抓住了它。然後他輕盈地迴旋，降落地麵，動作乾淨利落。
格蘭芬多爆發出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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