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萬聖節，巨怪與抉擇萬聖節前夕
城堡裡瀰漫著烤南瓜和糖霜的甜膩香氣。禮堂被裝飾得如同鬼魅的盛宴：蝙蝠成群結隊在天花闆盤旋，南瓜燈咧著嘴吐出幽藍火焰，就連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在走廊裡嘎吱作響地巡邏。
阿莉絲桉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看著麵前金盤裡堆成小山的食物，卻沒什麼胃口。她注意到格蘭芬多長桌上少了一個身影——赫敏·格蘭傑不在。下午的魔咒課後，赫敏因為被羅恩那句“她簡直是個噩夢”氣哭跑開，之後似乎一直沒出現。
這不像赫敏。那個永遠準時、永遠準備充分的女孩，不會錯過萬聖節晚宴。
一絲不安在阿莉絲桉心底掠過。她想起變形課上赫敏完美變形的銅鏡，想起圖書館裡她談論家養小精靈權益時發亮的眼睛，想起飛行課後她被德拉科那句“泥巴種”刺傷的表情。
“我去一下盥洗室。”阿莉絲桉對旁邊的潘西輕聲說，起身離開喧鬧的禮堂。
潘西正忙著和達芙妮討論哪個南瓜燈最恐怖，隻隨意點了點頭。
走廊裡空蕩許多，大部分學生都在禮堂狂歡。阿莉絲桉走上大理石台階，朝二樓女生盥洗室走去。她並不確定赫敏在那裡，但直覺告訴她，那個驕傲又敏感的女孩可能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獨自消化情緒。
剛走到二樓拐角，她就聽見了壓抑的啜泣聲。
聲音從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裡傳出來。阿莉絲桉推開門，看見赫敏坐在最裡麵的隔間門口，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
“格蘭傑。”阿莉絲桉輕聲喚道。
赫敏猛地擡頭，臉上還掛著淚痕，棕色捲髮亂糟糟的。“普威特？你……你怎麼在這裡？”
“晚宴沒看到你。”阿莉絲桉走近，從袍子口袋裡抽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過去，“羅恩·韋斯萊的話不值得你流淚。他的大腦容量大概隻有一顆巧克力蛙那麼大，其中一半用來裝魁地奇，另一半用來裝食物。”
赫敏怔了怔，然後“噗嗤”一聲破涕為笑，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你怎麼能這麼說他……雖然好像有點道理。”
“事實而已。”阿莉絲桉在她旁邊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你很優秀，赫敏。優秀到讓那些害怕努力的人感到威脅，所以他們用嘲笑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赫敏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鼻音：“我隻是……想做得更好。這有什麼錯？”
“沒有錯。”阿莉絲桉平靜地說，“但你要學會分辨，哪些人是值得你費心去證明的，哪些人隻是噪音。”
兩人沉默了片刻。盥洗室裡隻有桃金娘在水管裡嗚咽的哭聲，以及遠處禮堂隱約傳來的喧鬧。
“謝謝你，阿莉絲桉。”赫敏小聲說，第一次叫了她的教名，“我以為斯萊特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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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像馬爾福那樣？”阿莉絲桉接話，“學院不代表全部，血統也不定義品格。我母親教我的。”
赫敏好奇地看向她，似乎想問什麼，但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緊接著是木頭碎裂和石塊滾落的聲音。整棟樓都在震顫。
“什麼聲音？”赫敏嚇得站起來。
阿莉絲桉立刻起身，將赫敏拉到身後，魔杖已握在手中。她的深藍色眼睛緊盯著盥洗室的門，耳朵捕捉著外麵的動靜。
沉重的腳步聲。像巨石砸在地闆上，一步一步，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難聞的臭味——像是幾個月沒洗的襪子和下水道混合的氣味。
“是巨怪。”阿莉絲桉低聲說，聲音冷靜得不像十一歲的女孩，“它在樓下。”
“巨怪？！”赫敏的聲音發抖，“可是……巨怪怎麼會進城堡？”
阿莉絲桉沒有回答。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巨怪是山怪，智力低下但力大無窮。城堡的防禦魔法不可能讓它輕易進入，除非有人故意放進來，或者防禦出了漏洞。萬聖節晚宴，大部分師生都在禮堂，正是城堡守備最薄弱的時候……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低沉的吼叫。那聲音在向二樓移動。
“我們得離開這裡。”赫敏抓住阿莉絲桉的袍子，“去通知教授——”
話音未落，盥洗室的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一個龐然大物擠了進來。
它至少有十二英尺高，皮膚像灰色的花崗岩，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小小的腦袋上長著兩顆綠豆般的眼睛，正茫然地掃視著盥洗室。它手裡拖著一根巨大的木棒，木棒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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