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月亮與太陽·斯內普的往事（二）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混血王子”——這是某些斯萊特林純血統學生在背後給他起的綽號，混合著嫉妒（他的魔葯天賦遠超他們）和輕蔑（他的出身和寒酸打扮）。他們不敢當麵挑釁，因為艾露西娃·沙菲克總是和他在一起。
但總有落單的時候。
一次在黑魔法防禦術課後，西弗勒斯被幾個四年級的斯萊特林堵在走廊拐角。為首的是埃弗裡，一個以欺淩弱小為樂的純血統。
“看看這是誰？我們親愛的混血王子。”埃弗裡拖長腔調，“聽說你和那個泥巴種紅毛走得很近？還有沙菲克家的小姐——她怎麼會願意和你這種——”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艾露西娃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她沒有奔跑，沒有尖叫，隻是平靜地走過來，天藍色的眼睛掃過那幾個男生，最後落在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找你。”她的聲音不高，但清晰的咬字讓每個音節都像冰珠砸在地上，“關於我們合作的那篇月長石提純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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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裡等人僵住了。在霍格沃茨，得罪斯拉格霍恩或許沒什麼，但得罪沙菲克家——尤其是這個被斯拉格霍恩公開稱讚為“本世紀最有潛力的魔葯新星”的沙菲克——是另一回事。
“我們隻是在聊天。”埃弗裡勉強擠出笑容。
“聊天需要三個人圍著一個嗎？”艾露西娃微微偏頭，表情純真得像個真正的好奇寶寶，“還是說，你們在討論什麼……我不能聽的秘密？”
她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杖尖隨意地垂著，但埃弗裡等人清楚地記得，上個月她在決鬥俱樂部裡如何輕描淡寫地擊飛了一個六年級挑釁者。
“我們這就走。”埃弗裡咬牙切齒地帶著人離開。
走廊恢復寂靜。艾露西娃走到西弗勒斯麵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沒有受傷，才輕輕鬆了口氣。
“下次他們再找你麻煩，直接告訴我。”她說，然後補充道，“或者告訴莉莉。她會用她的方式解決——比如在魁地奇訓練時‘不小心’把遊走球打向他們。”
西弗勒斯盯著地麵，手指在袍子下攥緊：“我不需要保護。”
“我知道。”艾露西娃的聲音柔和下來，“但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不叫保護，叫……夥伴協作。”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邀請。
西弗勒斯猶豫了很久，才慢慢擡起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她的手指溫暖乾燥，而他的冰冷潮濕。
那一刻，他心裡的裂痕擴大了。有什麼溫暖而危險的東西流淌進來，讓他既想靠近，又想逃離。
OWLs考試前的春天，霍格沃茨的庭院裡開滿了白色和粉色的花朵。莉莉和艾露西娃坐在湖邊一棵山毛櫸樹下，複習變形術筆記。西弗勒斯坐在稍遠些的地方，假裝在看魔藥學課本，實則用餘光描摹著艾露西娃的側臉。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給她黑髮鍍上一層柔光。她正認真地向莉莉解釋甘普基本變形法則的第五例外，手指在羊皮紙上畫出複雜的圖形。莉莉托著腮聽，時不時點頭，紅髮在春風中微微飄動。
兩個女孩，一個像燃燒的火焰，一個像沉靜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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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曾以為自己會永遠仰望莉莉——那個第一個對他展露善意、把他從蜘蛛尾巷的陰影裡拉出來的太陽。但在某個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刻，他的目光開始更多地追逐那輪月亮。
艾露西娃不會像莉莉那樣大笑，不會像莉莉那樣毫不掩飾地表達喜怒。她總是沉靜的，剋製的，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泊。但正是這種沉靜，讓西弗勒斯感到安心。在她身邊，他不需要偽裝自己貧乏的辭彙、古怪的口音、陰鬱的性格。她接受他的一切，就像接受魔藥材料各有各的特性——有些刺鼻，有些有毒，但隻要處理得當，都能成為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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