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二年級時一起參加了霍格沃茨第一屆‘學院間協作課題’。題目是《論魔法植物在基礎魔葯中的替代性應用》。她們的研究報告拿了滿分。”
“她們私下裡也常在一起。”麥格教授緩緩說道，“有一次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艾露西娃是找球手，莉莉在觀眾席。那場比賽打得很激烈，最後艾露西娃抓住了金色飛賊，斯萊特林贏了。”
阿莉絲桉能想象那個場麵——母親騎著掃帚從天而降，手裡緊握金色飛賊，斯萊特林看台爆發出歡呼。而格蘭芬多那邊……
“比賽結束後，”麥格教授繼續說，“莉莉在球場邊等艾露西娃。我本以為她會失望或不悅——畢竟格蘭芬多輸了。但你知道她們第一句對話是什麼嗎？”
阿莉絲桉搖頭。
“莉莉說：‘你那個俯衝轉彎太漂亮了！但落地時重心有點偏左，是不是掃帚尾翼的平衡咒需要調整？’艾露西娃一邊擦汗一邊回答：‘是的，我正想找你幫我看看。另外，變形術論文你寫完了嗎？麥格教授要求的那篇關於跨物種轉換倫理的？’”
斯普勞特教授笑著搖頭：“然後她們就一邊走一邊討論掃帚保養和變形術，完全忘了剛才還是球場上的對手。就像……就像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一樣自然。”
阿莉絲桉靜靜地聽著。深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走廊窗外的天光，也倒映著那些早已消逝的畫麵——兩個少女並肩走在城堡的石廊裡，一個黑髮藍眼，一個紅髮綠眸，袍子上還沾著草屑和汗水，卻已經投入到下一場學術討論中。
那是母親人生的一部分。明亮，專註，充滿熱情與友誼。
與她夢中那個尖叫的女人、那片血染的廢墟，判若兩人。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教授們。”阿莉絲桉輕聲說，“這讓我……更了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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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教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是個值得被記住的人，普威特小姐。你也是。”
說完，兩位教授轉身離開。斯普勞特教授懷裡的米布米寶最後朝阿莉絲桉揮了揮藤蔓，像是在告別。
阿莉絲桉站在原地，直到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她轉身，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筆記本裡的文字，和教授們口中的故事，像兩塊拚圖，開始在她腦海中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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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禁閉室。
地窖辦公室的陰冷一如既往。斯內普今晚布置的任務是處理一批需要精細剝離的毒觸手種子——劇毒，且外殼脆弱，稍有不慎就會破裂釋放緻命毒氣。
阿莉絲桉戴上龍皮手套，拿起銀質鑷子和解剖刀，開始工作。動作依然精準，但比平時慢了一些。左臂的傷口雖然癒合，但長時間維持精細動作仍會傳來隱約的酸痛。
斯內普在一旁熬製某種深紫色的藥劑，坩堝裡冒著詭異的泡沫。辦公室裡瀰漫著苦味草藥和毒觸手特有的辛辣氣息。
漫長的沉默後，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在藥劑沸騰的嘶嘶聲中顯得格外乾澀：
“你的手臂。還疼嗎。”
不是疑問，是陳述。
阿莉絲桉手中的鑷子微微一頓：“好多了，教授。”
“龐弗雷夫人的凝膏按時用？”
“是的。”
“提神藥劑呢。”
“睡前會喝。”
簡短的問答後，又是沉默。隻有毒觸手種子被剝離時輕微的劈啪聲，和坩堝藥劑的沸騰聲。
過了很久，斯內普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更低：
“如果……再做那種夢。或者感覺魔力不穩。不要逞強。”
阿莉絲桉擡起頭，看向他的背影。黑袍裹身的男人正專註地盯著坩堝，側臉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僵硬。
“我會的。”她說。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直到禁閉結束，阿莉絲桉清洗完工具準備離開時，他才背對著她說了一句：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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