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孔雀與回憶馬爾福莊園的溫室比霍格沃茨的還要大，裡麵種植著各種珍稀的魔法植物。納西莎·馬爾福站在一叢盛開的冰藍色玫瑰旁，穿著銀灰色的長袍，淺金色的長發鬆鬆挽起。看到他們進來，她轉過身，臉上帶著禮節性的微笑，但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阿莉絲桉。”納西莎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你和你母親真像。”
“馬爾福夫人。”阿莉絲桉行禮。
納西莎走上前，手指輕輕拂過阿莉絲桉臉頰旁的頭髮——一個極其溫柔、幾乎算逾矩的動作。但她做得那麼自然，彷彿在觸碰一個久別的孩子。
“艾爾以前常說，藍色最襯她的眼睛。”納西莎看著阿莉絲桉的長袍，眼神有些飄遠，“但她總穿墨綠色或黑色，說那才像斯萊特林。真是個固執的孩子。”
她轉向哈利，目光落在他臉上，在那道閃電傷疤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波特先生。很高興見到你。艾爾……曾提起過你。在她去世前。”
哈利的呼吸一滯：“她……提過我？”
“她說，她要做你教母，是因為莉莉是她最好的朋友，也因為……”納西莎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她說，有些孩子生來就要背負太多。她想至少給你一個名義上的‘家人’。”
哈利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了。他想起厄裡斯魔鏡裡，母親對他微笑的畫麵。現在，那個畫麵旁邊，又多了一個黑髮天藍眼睛的女人，溫柔地看著他。
“來，”納西莎轉身，“我帶你們看看艾爾送的禮物。”
她走到溫室深處，推開一扇玻璃門，外麵是一個用魔法維持著春日溫度的小庭院。庭院中央，幾隻白孔雀正優雅地踱步，長長的尾羽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是艾爾七年級時送的。”納西莎輕聲說，看著那些孔雀，“她說，馬爾福莊園太冷了，需要一些會開屏的、漂亮又驕傲的生物來點綴。盧修斯當時覺得這禮物‘不夠莊重’，但我很喜歡。”
一隻孔雀走到阿莉絲桉腳邊，歪頭看著她，然後突然展開尾羽——巨大的、雪白的扇形屏風，上麵有細小的、彩虹色的魔法光點閃爍。
“它記得你。”納西莎說，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或者……記得你身上的氣息。”
阿莉絲桉蹲下身，伸出手。孔雀沒有躲閃，反而輕輕用喙碰了碰她的指尖。
“母親她……”阿莉絲桉輕聲問，“常來這裡嗎？”
納西莎沉默了很久。風吹過庭院，孔雀的尾羽微微顫動。
“戰爭開始前，她常來。”納西莎最終說，目光望向遠方，“那時候，我、她、還有貝拉特裡克斯——我姐姐，我們三個常常在這個庭院裡喝茶，討論最新的時裝、魔葯配方，還有……那些現在看來很幼稚的、關於未來的幻想。”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一切都變了。貝拉選擇了黑魔王，我選擇了家族，艾爾選擇了……她認為正確的路。但我們誰也沒想到，那條路會那麼短。”
庭院裡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孔雀偶爾的輕鳴。
“您恨她嗎？”阿莉絲桉突然問，深藍色的眼睛直視納西莎，“恨她選擇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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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猛地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震驚、痛苦，然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
“恨？”她重複這個詞，像在品嘗一枚苦果，“不，阿莉絲桉。我從來……沒有恨過艾爾。我恨戰爭，恨那些把我們逼到對立麵的人，恨那些讓她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所謂的‘家族責任’。”
她的手指輕輕顫抖：“但我從未恨過她。她是我在那些冰冷歲月裡，少數能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是個活人，而不隻是‘馬爾福夫人’的朋友。”
哈利看著納西莎，第一次在這個總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人臉上，看到了真實的、毫無防備的脆弱。
就在這時，德拉科的聲音從溫室門口傳來：“母親，父親說午餐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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