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娘娘山住持，想吃烤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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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州與忻州交界處，有一片連綿的山脈，暮色裡黑沉沉地橫亙在那裡，像一頭趴著打盹的巨獸，脊背起伏著消失在漸暗的天際線後。
山巒疊疊，好在陳平之前來過，識得路。禦空飛了不久，便見前方山坳裡露出一大片灰蒙蒙的建築，青瓦連綿，像一大片長在山穀裡的舊苔蘚。
此地就是娘娘山。
他落在寺廟門前，依階而上，輕叩寺門。
時事過遷，一晃數年已過，也不知道李書薇如今胖成什麼樣了，娘娘山的主持有沒有給她安排下山抓男人的任務。
他叩了幾次，沒人應門。
陳平放開神識，整座娘娘山隻有一個人，在後院那間屋裡。
他穿過前殿，寺中石磚縫裡已長滿雜草，有的草莖從磚縫裡探出來，竟有半尺來高。
院中石桌石凳上積著厚厚的灰，灰麵上落著乾枯的鬆針和黃葉，看來娘娘山已經沒人居住有段時日了。
陳平一路走到後院住持的房間門前，門是關著的。
“你來了？”
門裡傳出一道聲音，慢吞吞的，像一個年邁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小子陳平拜見主持。”陳平在門外恭敬地作了個揖，又道，“住持，寺中的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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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她們走了，去別的地方了。”
“那你為何不一起走？”
主持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當年我立下大宏願，此生度化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信徒，方證菩提。如今願力未滿，我走不出這間屋子。”
陳平皺眉道：“九千九百九十九萬？”
他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替主持露的尷尬。按娘娘山的風格，這宏願定得太大了。不用想也知道，如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陳平好奇道：“為何立下如此大的宏願？”
主持的聲音帶著些許回憶：“當年佛門商議東進，他們覺得我離彼岸境隻差一步，便挑中了我。娘娘山是我選的第一站。我在此地紮根，度人向佛。攢夠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個信徒，便能功德圓滿，踏入彼岸境。”
娘娘山這位住持，真是個活佛。
宏願立下便立下了，轉頭拋在腦後，全不當回事。偌大一個佛門東進的計劃，竟被她一人不緊不慢地拖著，硬是卡在了半道上。
“那你攢了多少信徒？”
“零。”
陳平露出疑惑之色，寺中以前明明有她的弟子，怎麼會是零？
主持似乎猜到了他所想：“我那些弟子，不念經文不誦佛法。”
陳平更不解：“為何？”
“佛講度眾生。我連自己都度不了，何談度眾生。”
陳平躬身一禮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大菩薩通透。”
雖然他喊住持大菩薩，但心裡也明白，對方還沒到彼岸境。可在陳平心裡，這一聲大菩薩，她擔得起。
這時，那扇關著的門忽然從裡麵推開了，屋裡塞滿了娘娘山住持的身子。
陳平往前走了一步，借著天光看清了她的臉，明顯比以前瘦了。
當然，在那麼龐大的基數麵前，這點瘦幾乎不怎麼明顯，隻是下巴的褶子似乎少了幾層。
主持把眼皮費力地撐開一絲縫，看了他一眼道：“我記得你叫陳平，是吧。”
“是的主持，陳平是小子的姓名。”
“幫我去後院豬圈抓一隻豬，再烤了送來。”
陳平進寺之前就用神識掃過，別說豬圈了，連根豬毛都沒瞧見。
但他沒有多問，當即應道：“好。主持稍等片刻。”
說完踏步離開院子，腳下一點，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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