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望舒的偏愛，花魁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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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宮出來，陳平便去了紫氣東來。
隻可惜她不在三樓，而在一樓櫃台前算賬。
陳平就半趴在櫃台上，靜靜看著她。望舒一手翻著賬本，一手撥著算盤，手指纖長，撥珠極快，劈裡啪啦連成一片。
她目光落在數字上，心無旁騖，連陳平湊到跟前都沒抬頭。
陳平忽然覺得有趣，原來這種離成仙一步之遙的大能，也得算賬。加減乘除，一分一厘，算盤珠子撥錯了，也得從頭再來。
“算術有不懂的，你可以問我。”
望舒手上沒停，隻看了他一眼道：“目前還不用。”
陳平尬聊著：“嗬嗬，這樣啊，挺好的。”
“你是不是想上三樓？”
望舒說完，就開始合賬本。
陳平連忙伸手攔住：“不是，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滅佛開始了，你可以少兩個競爭對手了。”
“謝謝。”
陳平擺了擺手，豪爽道：“咱倆誰跟誰？你這麼客氣，整得挺別扭的。”
“那我應該說什麼？”
陳平手肘撐著櫃台，思索片刻：“你應該說——陳平，老虎油。”
望舒頓了頓，點了點頭，又繼續撥弄算盤。
陳平也不知道她是真懂了還是假懂了，反正就點頭了。
“望舒，你一直這麼有禮貌嗎？”
陳平又開始尬聊。不過他也知道，望舒並不介意這種尬聊。
“也不是。有段時間，不喜歡說禮貌的話。”
“哈哈，那應該也沒多長時間吧。”
望舒想了想，回道：“挺久的。”
陳平猜測：“有多久？十年？五十年？”
“三千多年吧。”
“咳咳，那是挺久的。”陳平給她找補道：“不說禮貌用語，不一定說明這個人不禮貌。”
望舒認真回道：“不是的。那段時間，我感覺我自己脾氣挺暴躁的。”
陳平好奇心大起，問道：“怎麼個暴躁法？”
“有一群人得罪了我。但他們散在城中，我嫌一個一個找麻煩，就滅了那座城。”
“……那是挺不禮貌的。”
“我記得還有一次。一男一女在我麵前親吻，我就把他們揉在一起了。”
“額……好霸道的手法。”
陳平雖然還是誇讚的語氣，但覺得自己後背有點發涼。
他硬擠出一句道：“我還是蠻喜歡現在的你。”
望舒看著他，認真道：“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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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也不知道就這麼一個酒樓，她哪有那麼多賬要算，他陳半城如果自己親自算賬，那就每天啥都不用乾了。
他就打算去京都大街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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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半個時辰，陳平覺得京都也就那樣。街麵雖寬，鋪子雖多，可要論煙火氣和熱鬨勁，還不如如今的烏程縣。
他的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一抬頭，發現自己停在了一座三層建築麵前。
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棲風樓。
聽說原本叫棲鳳樓，後來怕衝撞了當今帝女的名諱，才改的名。
樓裡隱隱傳出絲竹管弦之聲，混著叫好與喝彩，熱鬨得很。
陳平在門口站了片刻，忽然想起，這棲風樓便是京都十大花魁之首的所在。
花魁名喚清歡——“人間有味是清歡”。她不僅是十大花魁之首，還是這樓裡唱戲的台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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