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九天之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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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天人境後，陳平的遁術也大幅提升。
當然，離望舒那種用腳尖畫個圈、瞬間傳送千裡的本事，還是差得遠。
那女人傳送起來，畫好圈後，點下去那腳，感覺連整個空間都像被她點碎一樣。
陳平曾經問過她能不能學，隻換來“好高騖遠”四個字。他便知道，即使入了天人境，離她那一步還遠得很。
從永州回江州的路上。
他忽然想起當年白眉老道與白象大聖那一戰。兩人打到九天之上，當時白眉老道用罡風消耗白象大聖，那時他們不過先天境。
如今自己已是天人境，九天之上的罡風，應該傷不了他了吧？
好奇心一起，他便不再橫飛，而是身形一拔，垂直朝上衝去。
所謂九天，並非天有九層。九乃極數，九天隻是形容極高而已。
他一路往上，腳下的雲層從棉絮般的浮雲，漸漸變成了厚重如山的鉛雲，又從鉛雲變成了稀薄如紗的雲霧。
再往上，雲霧徹底散去，天穹變成一種極深的靛藍。
溫度在急劇下降，呼出的氣，還沒散開便凝成了冰晶，
可這些對他已是無礙，大不了不呼吸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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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風開始出現。
起初隻是零星的幾縷，像薄刀片貼著皮膚掠過；越往上，風越密、越急、越狠，最後連成一片，四麵八方都是尖嘯之聲。
那風不是尋常的風，每一縷都挾著天地間最原始的絞殺之力，尋常先天境到了這裡，護體真氣撐不過幾息便會被撕碎。
可見全盛時期的白象大聖，肉身也是當真強悍，在九天之上硬扛罡風如此之久。
陳平在肉身硬挨了幾下罡風，試了試強度，便撐起護體真氣。
越往上，罡風越強、越密，護體真氣被打成了漏柵一般，好在陳平肉身強悍，倒也危險不到性命。
他一路往上，不知飛了多久。漸漸地，罡風也開始變弱了。
風與風之間出現了空隙，空隙越來越大，最終風完全停了。
四周陷入一種絕對的安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沉而有力。
他停在半空，環顧四周。
天穹已經從靛藍變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像是什麼都沒有，又像什麼都在其中。
腳下是無邊無際的雲海，被月光照得銀白一片，像一片凝固的汪洋。
頭頂，群星不再閃爍，而是一顆顆釘在漆黑天幕上的光點，冷硬，亙古。
罡風之上，還有兩種風。
第一種，叫浩風。
浩風無形無影，亦無聲音。人至其中，不聞風聲，不覺風動，隻覺四周一切，雲、光、甚至自身的氣息，都在以某種不可見的方式被拉向四麵八方。
護體真氣再厚，也擋不住這種“解”。但陳平還有肉身，所以他想試試。
陳平在罡風層之上又飛了許久，就在他以為已至儘頭時，忽然覺得體內真氣微微顫動，像要被什麼東西抽走，卻找不到源頭。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竟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那一刻他心中警覺，立刻下沉百丈，退回了罡風層。
那種“解”的感覺才慢慢消退。
這把陳平嚇得不輕，這浩風剛才差點把自己兵解了。
第二種，叫寂風。
青玄老道曾提過一嘴，那是九天儘頭最後一重風，無形無相，無色無音。
寂風所至，萬籟俱寂，連時間都像停了。據說隻有跳出光陰長河的人，才能在寂風中行走。
尋常天人境若誤入寂風，不會死，卻會被永遠“定”在那裡。不老，不滅，也不動。
青玄老道說這話時，正喝著陳平孝敬的白酒，語氣像是親眼見過。
陳平當時嚴重懷疑，青玄老道是抓了一個人，將人扔進寂風中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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