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隻是徒勞而已。
打不過的。
根本打不過。
修真一途本就是弱肉強食,她不過是下境築基初期,而宋承平已踏入中境煉虛期大圓滿,
差一個小境界都是鴻溝,更別提她和他差距了三個大境界,無數個小境界!
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無法跨越的實力天塹。
想到這裡,南枝忽地不動了,她甚至牽唇笑了笑,曾經那雙水潤漂亮的杏眼,此刻又暗又淡。
如今她隻有徹底入魔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可是這樣,她會徹底失了神誌!
南枝望了望漫天的大雪。
師尊,你看,我不想入魔的,我想要保持清明,我真不想讓你看到我失了神誌的樣子啊。
可是若我不入魔,我連見你一麵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不想在死後還被你厭惡。
我也不想看這人間生靈塗炭。
我是一定要見你一麵的。
……
她失神的眼見到了宋承平揮起的刀,那起手的動作南枝見過,那是太一宗至高的返璞歸真刀法。
南枝絕望地放開了緊守的靈台,眼看身體就要被魔氣全部占領時,她突地聽到了熟悉的氣急敗壞的嗬斥聲。
“街溜子,你在做什麼?”
即將占領靈台的黑霧退散,南枝倏地睜開眼看向來人。
隻見一個身穿天藍輕鎧束著高高馬尾的高瘦身影正擋在她的前麵。
周雁回偏頭看了一眼南枝,來不及詢問她的傷勢,轉頭戒備地盯著宋承平問道,“宋掌門,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會在此處?”
宋承平一臉浩然正氣“南枝這魔物勾結魔族迫害同門毀我兒婚禮,修真界人人得而誅之,我自然是來誅殺於她。”說著,他手中的刀已經提了起來“你讓開,女魔頭詭計多端,今日我必須讓她伏法。”
南枝捂著胸口踉蹌地站起身,神情焦急地傳音解釋道:“是他……是他和魔族勾結,企圖聚齊五大聖物破壞屠魔陣,讓魔族大肆進入人界……”南枝神情忐忑“我知道你已經不相信我,可是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把這句話帶給師尊……”
“我信。”
斬釘截鐵的語氣的倏地打斷了南枝的急切。
周雁回回頭衝南枝笑了笑,眉如朗月眼如星河,亦如從前那般桀驁俊俏。
南枝嘴唇顫了顫“你……相信我?”
周雁回沒有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說你這街溜子就是隻白眼狼,虧得我一路跋山涉水不辭艱難地來找你,這麼帥氣的出場竟然還敢懷疑我?你給我聽好了,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就算你入魔了我周雁回也相信你會保持本性!什麼勾結魔族殘害同門,那些事絕對不是你做的!”
聽聞這話南枝鼻頭狠狠一酸,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眶滾落劃過臉龐,沾濕了臉頰的乾涸的血跡,變成了一串串血淚。
從師尊大婚的那一夜開始,就沒有人再相信她了。
她拚命的解釋她沒有和魔族勾結……沒有殘害同門……可是沒人相信。
他們對她抬劍,都想要了她的命!
她喉頭刺痛哽咽著強製鎮定地說道:“你快走,這裡有我,記得把我的話帶給師尊……”
話還沒說完,卻聽宋承平出聲打斷了兩人“既然都撞來了,那麼今日我便順手推舟送你們兩位一程,想必魂飛魄散時也不會那麼痛苦!”
話音剛落,猛烈的刀氣便撲麵而來。
周雁回麵色一肅,手中的長劍一擋,一陣金光爆炸過後,氣浪震得南枝和周雁回雙雙連退了幾步。
這時還沒等南枝站穩,周雁回毫不拖泥帶水地把她狠狠地朝外一推。
“走!”
這一推,帶了巨大的靈力,南枝幾乎是毫無防備地瞬間就被推出了極遠的距離。
然後她眼睜睜地看著周雁回回身迎擊,可是實力相差太過懸殊,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須臾間,宋承平手中的大刀便砍在了周雁回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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