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一個接一個劈下,天空都亮起來了。
寧心站在門口,對著顧子煜乾笑:“怎麼是你啊。”
“你想是誰?”顧子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紅裳,“你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寧心如實說了,然後也說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是家賊。”
顧子煜瞥了她一眼:“感謝你對榮王府保衛工作的肯定。”
寧心擺了擺手:“小事一樁,不過能麻煩你送我們回去嗎?我迷路了,紅裳還要找個大夫看看。”
顧子煜點點頭,身後便有丫鬟婆子將紅裳扶走,寧心正要跟上,便聽到身後顧子煜說:“你跟著我。”
這聲音帶有隱忍的怒氣,寧心覺得十分莫名其妙,她又不知道他要送自己,幹嘛一副自己不識好人心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兩旁有兩個還沒留頭的小丫頭打著燈籠,靠得不遠不近,低著頭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氣氛有些壓抑,寧心沒話找話:“明郡王走了?”
顧子煜沒看她:“走了。”
寧心又問:“這麼晚了怎麼不幹脆住下?“
顧子煜:“大婚這麼久了怎麼沒見你這麼留過我?”
寧心沉默了一下:“湯好喝嗎?”
這個話題轉換得十分天衣無縫,顧子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表達讚賞。
兩人繼續默默無言走到了棲梧居,寧心趕緊攔住了他:“行了送到這裡就好了,你快回去吧。”
顧子煜揚眉:“你沒忘記我是誰吧?”
寧心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您是王爺啊。”
顧子煜覺得自己要氣笑了:“那你自己是誰?”
“我是……王妃?”
“你是我妻子,這裡是我們的正房,你不讓我留宿也就罷了,如今連進去都不給進了?”
寧心語塞,她隻是怕等下劉嬤嬤見到顧子煜,又會張羅著兩人圓房的事情,這才想著乾脆讓顧子煜不要露麵,倒沒想到這一層。
想到顧子煜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王妃,這樣被拒絕肯定心如死灰,頓時有些不忍心。
“要不……你進來喝杯茶?”
大不了和劉嬤嬤多費些口舌罷了。
這下顧子煜沒有再遲疑,甩手朝來時的路上走去,留給寧心一個決然的背影。
寧心:“……看在你長得帥的份上。”
憤憤地回到棲梧居,才知道紅裳根本沒被送回來,寧心這下急了,轉身就要去找顧子煜要人,劉嬤嬤趕緊上前攔住:“我的娘娘誒,人是王爺的人護送的,您著什麼急?這會兒過去問,再引起您和王爺的齟齬可不是奴婢們的罪過?奴婢知道您掛念著奴婢們,但是奴婢們不能因此恃寵而驕不是?”
她說的都在理,但寧心不是王妃,紅裳之於她也不是奴婢,而是認識不久卻莫名熟悉的朋友。
“嬤嬤,紅裳身上有傷,雖然我方才看了問題不大,但是我畢竟不是大夫,得趕緊找人看了,否則出了問題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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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還要再勸,就聽到外麵一陣騷動,不一時骨鑿小跑進來:“娘娘,是王爺身邊的蔡嬤嬤,說紅裳姐姐已經請了大夫看過了,沒什麼大礙,開了副方子喝了葯睡下了,大夫說不易挪動,今晚就暫時睡在清竹院的耳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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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幾個婆子丫頭聽完顧子煜的囑咐,直接把紅裳就近帶去了清竹院的耳房,請大夫熬藥自不必細表。
劉嬤嬤仍在苦口婆心地勸,寧心得知紅裳無事,也就不再堅持,任她念叨了。
一晚無話,第二日早上剛用完早飯就有人敲門,打開一看,正是讓寧心掛念了一晚上的紅裳。
左看右看無事,寧心才徹底放下心來。
紅裳抿著嘴笑:“大夫說了,隻是少量迷藥,還好奴婢身體底子好,否則今天也是要睡過去的。”
寧心笑了:“你今天就休息一天,讓綠漪和骨鑿她們四個伺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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