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側妃在一旁站著，眼巴巴地看著顧子煜，卻沒有換來他一個眼神，見實在吸引不到顧子煜的注意，趙側妃又把哀怨的目光投向了寧心。
寧心：“……”
關我什麼事！
她還在思考顧子煜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忽然說她病還沒好？雖然是實話沒錯，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別有所指。
無奈劉嬤嬤對顧子煜的話言聽計從——當然不是她不知道誰是自己的主子，隻是她對顧子煜關心寧心這件事情樂見其成，巴不得能添油加醋、哦不對，是添磚加瓦。
大夫被一陣風一般拽了進來，還沒站穩，就聽顧子煜說：“張太醫，本王要確認王妃完全無恙。”
原本還有些怨言的大夫立刻整理了神色，點頭答是。
寧心自然是沒事了，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幾個太醫會診都說是風寒，但昏迷不醒的原因卻找不出來，還惹得顧子煜大怒。但終究隻是風寒，這會兒醒來，燒也退了，除了還是很虛弱，其他倒沒什麼大問題。
但見顧子煜謹慎的樣子，張太醫還是很仔細地把了一刻鐘的脈，才開口：“王妃娘娘的身體已無大礙……”
話說到一半，之間顧子煜又要皺眉，趕緊改口：“隻是太虛弱了，還是需要吃些補身子的葯，臣這就下去開藥方，讓一位嬤嬤跟臣一起吧，抓了葯，怎麼熬煮也有些講究。”
講究其實沒有，但他實在不想和顧子煜同處一室。
顧子煜點點頭，讓劉嬤嬤跟著去，下一秒就見張太醫如遭大赦，風一般逃走了。
寧心：“……”
太醫真不容易。
她瞅了一眼顧子煜，又看了看哀怨的趙側妃，以及她身旁怒氣沖沖試圖用眼神殺死自己的琉璃。
思忖片刻，說：“我累了，想休息休息。要不王爺和側妃先回去？”
趙側妃喜上眉梢，她跟著顧子煜走的話，屆時找個借口跟上顧子煜，後麵不就可以不可描述了？
但沒等她繼續想下去，就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本王也累了，和你一起休息吧。”
寧心：“……”
寧心忍住嘴角的抽搐：“說啥呢，臣妾這裡都是藥味，再把病氣過給王爺了多不好。”
趙側妃連忙跟上：“姐姐說得對。”
顧子煜似乎這才看到趙側妃的存在：“趙家人今日來了？”
趙側妃：“……”行了不用說了，這對話剛才寧心才說過。
她一雙杏目瞬間盈滿了淚水，又死死忍著不肯留下來，我見猶憐：“王爺……”聲聲如訴，淒婉動人。
可惜——
顧子煜眼神都吝嗇給她一個：“王妃論歲數比你還小一些，雖然嫡庶有別，你也該叫王妃娘娘，而不是姐姐。王妃寬厚，但本王眼裡揉不得沙子。”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說出來的話卻刀刀見血，趙側妃再也忍不住，做西子捧心狀邊哭邊跑了出去。
琉璃不敢看顧子煜，卻悄悄瞪了寧心一眼，才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出了院子，滿臉淚痕的趙側妃小跑了一段路，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王府人員簡單，伺候的下人也不多，往常她就算在院子裡裸奔也不會遇到這麼多人。但今天三兩步就能看到一個丫頭婆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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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忙掏出手帕擦了擦臉，這才想起個中關節。
每年中秋節前的那個月十五日，為了彰顯主子的仁慈和長情，會允許那些伺候了幾十年的、現在已經回家養老的老僕們進府說話。太妃因打算月中去寺廟祭拜，所以今年進府說話的日子提到了月初，剛好是今天。
趙側妃：“……”
不到一刻鐘，趙側妃哭著從棲梧居跑出來的消息就傳遍了王府，眾人心中都有些小九九，府外來的不知道，一直在府中伺候的下人是知道寧心臥病在床，這下都在猜測：難道是王妃娘娘不好了？
這個猜測原本隻是在下人中間傳播，不知怎的就傳到了棲梧居，綠漪知道後十分生氣，擼起袖子就要去找趙側妃要說法，被紅裳攔住了。
紅裳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嗔道：“這種以訛傳訛的話，聽聽就行了。認真論起來，也就是下人們嘴碎，和趙側妃有什麼關係？你過去鬧，豈不是讓別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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