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武術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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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極？
王振華會個幾把。
一九七九年，春寒料峭。
河北滄州鹽山縣，王家大院的練功場上正聚集了一幫殺回來的武者。
這幫人戰天鬥地，搏熊殺狼，不少人都是見過血的狠角色，打法極其凶狠、不要命。
沒有花架子，沒有套路，就是逞凶鬥狠，憑借體格子仗勢欺人。
王家大院的屋正中央，懸掛著“神拳王錫慶”與“金剛八式”的條幅，條幅下擺著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裡的老人目光如炬，正是五年前仙逝的八極拳名家——什刹海體校的首批教練王金聲。
眼下一群人正聚集在王家大院的練功場，遺照前，耀武揚威，幾個王家旁支的叔伯垂頭喪氣。
而在他們對麵，一群身穿軍綠色的中山便服的小青年正聚在廣場上，其中一個留著小寸頭的精壯漢子正一臉傲氣地收著架勢。
那衣服立領四個兜，青年接過旁邊青年遞過來的解放帽正色地戴在頭上。
“王老爺子走了五年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剛猛八極’的名頭，你們王家現在怕是扛不起來了。”
練功場東首的屋簷下，幾個王家旁支的叔伯臉色鐵青，為首的王二爺六十多歲，一雙大手青筋虯結，此刻卻攥著拳，指節捏得發白，愣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名望這玩意，可擋不住愣頭青幾拳頭。
他們身後，是幾個十七八歲的小輩，眼神裡有不服，但更多的是畏縮。
練套路的碰見打實戰的，終究是狠勁占了上風，見過血的體格壯的說話底實。
練功場是黃土夯的，能有半個籃球場大，場子四周圍了三十來號人，大多是王家族人，也有幾個從鄰村趕來看熱鬨的莊稼漢。
聽說有人踢館，呼啦啦的看熱鬨的都來了，練功場邊圍了一圈。
大多數衣著都差不多，麵黃肌瘦的棉襖袖口磨得發亮，兩手抄在袖筒裡，嘴上叼著旱煙袋。
但凡上點歲數的男人頭上都戴著個解放帽，帽子裡塞著報紙，一來可以吸頭油吸汗，二來方便上廁所。
這幾年知青們天南海北的到處亂竄。
王村的幾乎都姓王，這幫知青可不一樣領頭的姓趙，走過南闖過北，上過山下過鄉，說是還保衛過祖國邊疆。
不知道從哪聽說了八極神拳王錫慶的故事，又聽說了王金聲表演過的事跡。
盛名之下無虛士，大老遠的從北京跑滄州鹽山縣踢館。
可自古都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你是八極正統？神拳王錫慶？那都清朝的人物了。
本以為他的後代王金聲在北京什刹海任教，可誰想上山下鄉回來王金聲都已經仙逝五年。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溜。
說白了就是不服，你名頭大我還來頭大呢，憑什麼你能去什刹海當教練我就得去開墾北大荒。
打！服不服的打過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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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想到，王錫慶沒見到，王金聲也離世了，這王家後人沒一個能打的，這才有了之前那番話。
王振華蹲在人群後頭的牆根底下，嘴裡嚼著一根乾草棍，眼睛半眯著看場子中央。
他今天穿了一件打著補丁的灰布棉襖，腳上是雙露了腳趾頭的黑布鞋，大拇腳趾頭頂出來像個要飯的花子。
頭發亂蓬蓬的，臉上還有沒洗乾淨的灶灰，這是原主王小虎留下的皮囊，十五六的年紀，臟不拉稀的，在王家村屬於最不受待見的那一撥。
爹不養，娘不教吃穿百家衣天天擱大隊裡混著過的不咋地倒也餓不死。
“真他娘的，穿越到哪個時代不好，整特麼改開來了。“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年頭的人窮的叮當尿血，有套草席鋪蓋就算是全部家當，吃不飽穿不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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