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降紫氣，滿城文武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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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氣……那是紫氣東來！天、天呐，綿延了至少三萬裡！”
大乾欽天監的八層觀星台上，監正李淳罡連滾帶爬地衝出木門。
他左腳的布鞋早跑丟了，踩在結了白霜的石階上，劃出一道血印子。
頭頂的道髻散成一窩雜草，他死死扒著欄杆，手指頭痙攣著往上摳。
“師傅，您當心跌下去……”小道童舉著燈籠跑過來，嚇得直哆嗦。
“滾一邊去！還提什麼破燈籠，天都亮了！”
李淳罡一巴掌拍飛燈籠，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正東方。
整個京城，在這一刻像口被澆了滾油的鐵鍋，徹底炸開了。
內閣首輔趙無極的府邸裡，雞飛狗跳。
“反了？是不是哪路兵馬打進九門了！”
趙無極隻穿了件皺巴巴的白綢中衣，手裡下意識攥著個黃銅夜壺，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
他老伴披著個狐裘，追在屁股後頭喊：“哎喲老頭子，你連褲子都沒套，仔細吹了風……”
“閉嘴！”趙無極猛地停住腳，手裡的夜壺“咣當”一聲砸在腳背上。
尿騷味濺了一地，他卻像被抽了魂，仰著脖子盯著夜空。
隔壁院子的兵部尚書，正踩著個板凳往牆頭爬，官帽歪在後腦勺上。
“老趙？你也瞧見了？這、這天上是下紫霜了不成？”
趙無極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
“下個屁的霜……這是出真龍了，大乾要變天啊。”
皇宮，乾清宮前方的白玉廣場上。
秋風刮得人骨頭縫發酸，二皇子陸天明還跪在那堆碎瓷片裡。
他大拇指上的祖母綠扳指，這會兒僵在半空，半圈都轉不動了。
紫色的光暈像水銀一樣傾瀉下來，把他那張狂妄的臉照得慘白。
陸天明懷裡那個吃藥催出來的早產兒，被這光一照，身上的紫紺色更深了，像塊發黴的死肉。
“父、父皇……大哥這是在府裡搞妖法啊，這絕對是妖法……”
陸天明牙齒瘋狂打架，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布條。
陸破天光著腳踩在金磚上，連看都沒看這個蠢兒子一眼。
老皇帝幾步跨下台階，胸口的龍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渾濁的眼底燒起一團瘋魔的烈火。
“妖法？你個瞎了眼的畜生。”
陸破天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手指頭在半空中胡亂抓了兩下。
“你給朕找個能把三萬裡蒼穹都染成紫色的妖法看看！”
魏忠賢舉著黑貂皮大氅，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腿肚子轉筋，連站都站不穩。
“主子爺，這氣象……這氣象是奔著大皇子府去的啊！”
天上那團濃鬱到幾乎要滴出水的紫氣，開始翻滾、扭曲。
它們在京城上方彙聚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漏鬥漩渦，漩渦的尖端，精準無誤地鎖定在了一街之隔的大皇子府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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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的院子裡，氣流已經徹底亂了。
地上的落葉、水窪裡的泥漿，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向半空。
“老李……我、我腿抽筋了，站不住。”
一個帶刀護衛靠在漢白玉石獅子上，褲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旁邊叫老李的護衛丟了腰刀，雙手捂著耳朵，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管家海大富跪在台階下頭，雙手捧著臉，老淚縱橫。
“祖宗保佑……這哪是生孩子，這是請老天爺下凡呐！”
陸玄機還保持著那個擋在產房門前的馬步姿勢。
他手裡那把崩了口的精鋼佩劍，在紫光的映照下，居然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劍刃上還沒乾涸的血跡，瞬間凝結成黑色的血痂，脫落下來。
產房的雕花木窗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窗戶紙透出一股耀眼的暗金光芒，跟天上的紫氣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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