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老皇帝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根本沒給陸玄機喘氣的機會。
他鬆開手，壓根不管什麼產房血光不吉利的祖宗規矩。
光著腳直接踩在帶血的水漬上，大步朝屋裡闖。
“父皇！裡頭醃臢，衝撞了您的龍體……”
陸玄機嚇得頭皮發炸，連滾帶爬地去抱老皇帝的大腿。
“滾蛋！朕就是真龍，怕什麼衝撞！”
陸破天一腳踢開地上的半截爛門板。
“砰”的一聲，木板砸在牆上碎成幾塊。
老皇帝一進屋，腳底下猛地一頓。
屋裡根本沒有女人生產的血腥臭味。
反倒是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沉水老檀香，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讓他枯竭的氣血都跟著翻湧了兩下。
更邪門的是。
青磚地縫裡，那幾朵還沒完全消散的金色蓮花虛影，正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打著轉。
陸破天眼眶劇烈收縮。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頭，去碰其中一朵金蓮。
花瓣剛一挨著指肚，化作一絲溫熱的真氣，順著他手腕的經脈直接鑽進了心肺。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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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舒服得閉上眼，嘴裡發出一聲難以抑製的長歎。
連日來壓在胸口的悶痛，竟然在這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再睜眼時，整個人像年輕了十歲。
目光越過癱軟在地的丫鬟，直接鎖定了跪在腳踏上的孫穩婆。
更確切地說，是鎖定在孫穩婆懷裡那個散發著玉質微光的嬰兒身上。
陸長淵眨巴著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便宜爺爺。
“喲，穿得跟個逃荒的老叫花子似的，這就是大乾的皇帝？”
他撇了撇沒牙的小嘴，伸出左手，摳了摳自己的鼻尖。
陸破天渾身觸電般地打了個擺子。
他死死盯著那嬰兒黑亮深邃的眸子。
那眼神裡沒有半點初生兒的混沌，反倒透著一股讓他這個帝王都心底發毛的威壓。
“賞……給朕重重地賞！”
老皇帝嘴唇哆嗦著，兩步跨到床前。
他一把薅住孫穩婆的衣領子，硬生生把人提了起來。
孫穩婆嚇得尿液順著褲管往下滴答。
“萬、萬歲爺饒命……小皇孫、小皇孫在這兒……”
她結結巴巴地把手裡的肉團往前遞。
陸破天鬆開手，在自己那臟兮兮的大氅上使勁蹭了蹭手心裡的汗。
他彎下腰，雙手像捧著易碎的琉璃盞，顫巍巍地接過了陸長淵。
入手的瞬間，一股蓬勃旺盛的生機，透過繈褓傳到他的掌心。
“好啊……好！筋骨奇佳，生機化龍！”
老皇帝仰頭狂笑，笑聲震得屋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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