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金磚上。
他不嫌疼。
借著這股子鑽心的疼勁，把腦袋死死抵在地毯上。
大楚來勢洶洶。
南境一半的良田，都有他趙家的暗股。
這把火燒下來，他疼得滴血。
但這仗沒法打。
打起來是個無底洞。
他打定主意裝死，半個字都不往外吐。
旁邊。
戶部尚書錢串子抖成了一團。
他乾瘦的手指死摳大腿麵。
外頭的冷風一吹。
他褲襠裡猛地一熱。
溫熱的黃水順著官服褲腿流出來。
滴滴答答。
在青石板上汪成一小灘。
一股子刺鼻的尿臊味瞬間蓋過了屋裡的暖香。
陸玄機聞到味。
粗大的鼻孔動了動。
猛地轉過頭，牛眼盯住錢串子。
那灘黃水極其紮眼。
“錢老頭！糧草呢！”
他一步跨過去。
鐵手揪住錢串子的官服後領。
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人拎到半空。
衣領勒緊，錢串子直翻白眼。
“拿錢！老子要帶兵出征！”
陸玄機晃了晃胳膊。
“三十萬對三十萬，把家底全掏出來！”
“半個月內籌齊糧草，不然老子先劈了你！”
錢串子雙腳懸空亂蹬。
鞋底的尿水甩在紅漆柱子上。
他上下牙膛瘋狂磕碰。
咯咯咯作響。
兩隻手去扒陸玄機的手腕。
指甲蓋翻卷出血。
“太、太上皇饒命……”
錢串子舌頭打結，臉憋成了豬肝色。
“國庫……空了啊！”
他帶著哭腔哀嚎。
“前幾天剛辦完登基大典，流水一樣的銀子花出去了。”
“江南的稅銀還在路上，被大雪堵了。”
“現在去哪弄三十萬兵馬的開拔費？”
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急得鼻涕直冒。
“人吃馬嚼，一天得三萬石糧食。”
“車馬損耗，撫恤金，全得現銀！”
“太上皇，現在連太極殿下個月的燈油錢……都湊不齊了！”
“拿命填也變不出錢啊！”
陸玄機手一鬆。
撲通。
錢串子重重砸在尿水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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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尾椎骨直哼哼。
泥水糊了半張臉。
“娘的！”
陸玄機一拳砸在旁邊的盤龍柱上。
轟。
柱子上的金漆抖落幾片。
他粗糙的指關節破了皮，滲出血絲。
長劍抽出半截。
“那怎麼辦？就乾看著大楚把刀架在咱們脖子上？”
“沒錢就不打仗了？老子帶兵去搶！”
陸破天急得劇烈咳嗽。
彎著腰，拿袖子捂著嘴。
咳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吐在廢紙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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