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窩以後帶兩份熱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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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貴嬪冷笑：“沒事，我記性好。你今天鞋底沾的是紅泥，冷宮東牆那邊是黃泥，禦花園假山是黑泥，隻有西南狗洞外頭才有紅泥。”
小魚震驚地瞪大眼，她涼親好闊怕，竟然連泥巴都認得！
玉貴嬪站起身：“走吧，帶路。”
小魚抱住她的腿，悲痛道：“涼，叭要堵窩滴魚道！”
“那就看你表現。”
“窩以後叭亂跑咧。”
“這話你上次也說過。”
“窩以後跑之前跟泥嗦一聲。”
“這話聽起來更欠打。”
小魚仰起臉，眼巴巴地看著她：“那窩以後帶兩份熱鬨回來？”
玉貴嬪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說，她有點心動。
冷宮日子清淨是清淨，但也確實無聊。
外頭鎮國公詐屍打兒子這種熱鬨，不是天天都有的。
小魚敏銳地發現她涼親動搖了，立刻加碼：“還帶八卦！王大銀十九房小妾滴後續！”
玉貴嬪輕咳一聲；“那也不能隨便出去。”
小魚眼睛一亮：“所以闊以出去？”
玉貴嬪嚴肅道：“必須報備，必須走安全洞，必須天黑前回來，必須不許被人發現。”
小魚連連點頭：“嗯嗯嗯！”
“還有。”玉貴嬪補充，“熱鬨回來要講完整，不許添油加醋。”
小魚眨巴眼睛：“闊以加糖嘛？”
玉貴嬪：“……”
她看著麵前這個灰撲撲、奶呼呼、偏偏滿腦子歪主意的小團子，忽然覺得自己未來的生活可能不會太平。
可轉念一想，她上輩子規規矩矩活了二十多年，最後還不是猝死在工位上。
這一世，冷宮種菜，養娃，喝奶茶，偶爾聽點京城八卦，好像也不錯。
玉貴嬪伸手，捏了捏小魚軟乎乎的臉。
“走，先去堵那個最危險的洞。”
小魚頓時哀嚎：“涼——”
“嚎也沒用。”
“那堵完有炸雞嘛？”
“看你表現。”
小魚立刻抹乾眼淚，昂首挺胸。
“走！窩帶路！但係涼啊，泥下手輕點堵，給窩滴魚道留一口氣呀。”
玉貴嬪被她逗笑，牽起她的小手往院牆邊走去。
小魚走了兩步，忽然抬頭問：“涼，鎮鍋公滴兒子今天挨打咧，明天還會有熱鬨嘛？”
玉貴嬪想了想，認真道：“按照京城這些人的水平，應該會有。”
小魚放心了，她快樂地晃了晃玉貴嬪的手。
“那窩明天還想去康。”
玉貴嬪低頭看她。
小魚立刻改口：“報備以後去康。”
玉貴嬪滿意點頭。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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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的小廚房，是玉貴嬪親手收拾出來的。
說是廚房，其實原先隻是一間漏風的小偏屋。
屋頂缺了三片瓦，下雨時屋裡能同時出現六個水窪；灶台黑得像被雷劈過；牆角還住著一家老鼠，祖孫三代其樂融融，見了人都不跑，甚至還敢蹲在米缸邊挑釁。
玉貴嬪剛穿來那會兒，抱著還不會翻身的小魚，站在這間屋子門口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擼起袖子，做出了一個決定，人可以在冷宮，但飯不能吃得像坐牢。
於是三年過去，漏瓦補上了，灶台刷乾淨了，牆角的老鼠全家搬遷了，灶邊還擺了兩個小木架，整整齊齊放著碗筷、調料罐和幾個竹編小筐。
如今這間小廚房雖然簡易，卻乾淨得很。
窗邊掛著一串乾辣椒，牆上吊著幾把蒜，灶台旁邊還擱著一小壇玉貴嬪自己做的酸蘿卜。小魚最喜歡那個壇子，因為每次她偷偷掀蓋子，都會被酸得皺成一條酸菜魚。
今日，小廚房裡香氣格外霸道。
油鍋咕嘟咕嘟冒著泡，金黃的雞塊在鍋裡翻滾，外頭裹著一層薄薄的麵糊，被熱油一炸，漸漸鼓起酥皮。
“滋啦——”
一塊炸雞被玉貴嬪用長筷子夾起來，油珠順著酥脆外皮滾落，香得小魚當場站不穩。
她趴在灶台邊的小板凳上，兩隻小手扒著灶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炸雞。
口水已經快流成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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