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這係目前捐滴最多滴！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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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小孩圍著一張桌子，桌上攤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裡麵全是錢。
薑小魚站在桌子上——對，站在桌子上——手裡舉著一張紙，正在念名單。
"……錢少卿，碎銀子八兩，銅板一百二十文——這係目前捐滴最多滴！鼓掌！"
小孩們劈裡啪啦鼓掌。
錢少卿紅著臉，假裝不在意地扭過頭。
趙元朗在旁邊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咳。"夫子清了清嗓子。
學堂裡瞬間安靜了。
小魚站在桌子上，手裡還舉著那張紙，跟夫子大眼瞪小眼。
"……公主殿下。"夫子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站在桌子上乾什麼？"
"窩……窩在念名單。"
"下來。"
"哦。"
小魚從桌子上爬下來，把那張紙和布袋子都遞給夫子。
"夫子，這係泥們今天捐滴錢，要給善堂滴娃娃買衣裳滴。"
夫子接過袋子，掂了掂，不輕。
他又看了看那張名單——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串名字，每個名字後麵跟著捐款數額。
字跡……一言難儘。
但看得出來，寫的人很認真。
夫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袋子放在講台上，轉過身，麵對著一屋子的小孩。
"你們知道你們今天做了什麼嗎？"
小孩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
"你們今天捐的錢，"夫子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不多。加起來，可能連一百兩銀子都不到。"
一百兩銀子對善堂來說，算不上多，但也能讓幾十個娃娃穿上厚衣裳。
"但是——"夫子的話鋒一轉，"你們有這份心，就夠了。"
"為天下百姓，為國著想——這九個字，很多大人活了一輩子都做不到。你們幾個小娃娃，今天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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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裡安靜極了。
"老夫教書這麼多年，"夫子的聲音有點啞，"第一次覺得——教對了人。"
那天的募捐，從一個小布袋子，變成了整個學堂的風潮。
第二天，有更多的小孩帶錢來了。
有的是自己的零花錢，有的是跟爹娘要的，有的是把攢了半年的糖錢拿了出來。
小魚每天都把名單更新一遍。
錢少卿又捐了一次——這次是他偷偷從家裡拿的。
趙元朗氣不過，回家跟他爹要了五兩銀子，也捐了。
兩個人暗暗較勁，誰也不肯服輸。
薑知嶼每天記賬，記得一絲不苟。
薑寂白沒再捐錢，但他每天都會幫小魚把袋子收好，鎖在學堂的櫃子裡。
消息傳得很快。
第三天，後宮就聽見風聲了。
聽說公主在學堂募捐，給善堂的娃娃湊錢。
聽說參與捐錢的小孩的名字都被記下來了，以後要報給皇帝。
聽說皇帝可能會表揚捐錢的小孩。
後宮。
麗妃宮裡。
麗妃正在喝茶，旁邊的嬤嬤湊過來小聲說："娘娘，聽說小公主在學堂搞什麼募捐，給善堂湊錢。"
麗妃的手停了一下。"募捐？"
"是啊。聽說是玉貴嬪娘娘教的。"
麗妃放下茶碗。"玉貴嬪教的？"
"大家都這麼說。"嬤嬤壓低聲音，"說玉貴嬪這是在教公主討好陛下呢。陛下最近正愁善堂的事，公主一來募捐，陛下能不高興嗎？這功勞不就記在玉貴嬪頭上了？"
麗妃皺了皺眉。
"……有道理。"
同樣的對話，在好幾個宮裡同時發生。
德妃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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