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夫子夫子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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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寅時還沒到。
天黑得跟墨汁似的，連鳥都沒醒。
小魚的眼睛"唰"地睜開了，她已經形成了生物鐘。在國子監上了這麼久的學，她的身體已經自動設定了一個"寅時必醒"的程序，比公雞還準。
她翻身坐起來，看了看旁邊——
玉晚還在睡。
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側著臉，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頭發散了一枕頭。
小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還早，但不能再等了。去學堂可不能遲到，遲到是要被其他小孩兒嘲笑的，而且她涼今天也要去。第一天，不能遲到。
"涼。"她伸手推了推玉晚的肩膀。
沒反應。
"涼。起床咧。"
還是沒反應。
"涼、涼！天亮咧！"
玉晚的眉頭皺了一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小魚看了看她的後腦勺，深吸一口氣。
"涼！"她加大了推的力度，兩隻手一起上，"起床！今天係泥第一天去國子監！泥不能遲到！"
玉晚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像一具——不對，像一條鹹魚，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呼吸平穩，一動不動。
小魚看出來了，她涼在裝死。
"涼，窩知道泥沒睡著。"
沒反應。
"泥再不起來窩去找爹咧。"
還是沒反應。
小魚低頭看了看玉晚的臉。眼睛閉著，睫毛一動不動，看起來睡得特別香。
小魚知道她是裝的，因為玉晚真睡著的時候，呼吸會帶一點很輕的鼻音，現在沒有。
小魚咬了咬牙。
她伸出兩隻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對準玉晚的眼皮——
"唰"地扒開了。
玉晚的眼睛被迫睜開了。
兩條縫。眼底全是紅的，眼神渙散，焦點還沒聚回來，像一條被從水底撈上來的魚。
小魚的臉湊在她上方，笑得一臉燦爛。
"涼！早上好！"
玉晚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她伸手把小魚的手拍開，翻身，把被子一拽，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再眯一會兒，就一會兒。"
"不行！泥起來！"
小魚一把扯被子。玉晚死死攥著被角，兩個人拔河了三個來回——小魚輸了一半，隻扯掉了被子的一個角。
"涼！泥已經係夫子咧！夫子不能遲到！"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哼。
"夫子第一天就遲到，泥丟不丟人！"
被子動了一下。
"泥要是遲到咧，太傅會笑話泥滴——"
被子又動了一下。
"爹也會笑話泥——"
被子終於鬆了。
玉晚從床上坐起來，頭發亂得跟鳥窩似的，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像一具被強行激活的僵屍。
她坐在床沿上，呆滯地看了小魚兩秒。
"……幾點了。"
"寅時剛過！"
"寅時。"玉晚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天還沒亮。"
"但係要去學堂咧呀！"
"學堂卯時才開門。"
"那也要提早準備呀！泥要穿夫子衣服！要梳頭！要——"
"知微。"玉晚轉過頭。
知微已經站在門口了，手裡端著溫水，一臉"奴婢早就準備好了但不敢進來"的表情。
"在。"
"給她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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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給泥洗漱——"
"先給她洗。讓她安靜一會兒。"
"涼——！"
"……再吵把你送去跟你大皇兄住。"
小魚閉嘴了。
——
知微給小魚洗漱完，又回來伺候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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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夫，對不——涼"
"。嗯"
"！子夫！子夫"
"。嗯……"
"——子夫子夫子夫子夫"
"。了遍百八了叫你"，穴陽太揉了揉晚玉"。了夠"
"！子夫泥叫應適得窩！呀習練在窩"
"。我煩在是還習練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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