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書房內
“淵兒，怎得瞧著你這幾日總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兒子覺得近日朝堂局勢似乎有所變化。”
“哦？”齊國公齊遠山饒有興趣開口“何處此言呢？”
“前些日子兒子到長公主處教學，驚覺傳聞似乎並不為真。”
齊國公手中描繪著畫卷並未急於開口，最後一筆落成，方才將視線落在兒子身上。
“說來聽聽。”
“民間常說長公主殿下驕縱荒淫，可兒臣瞧見的長公主聰慧有悟性，識大體。”
“你覺得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
“不知。”齊鳴淵皺眉，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那雪白的酮體，強壓下心中躁動。
“聽來的不一定是真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假的。”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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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是怎樣的關鍵是你以什麼樣的目光去看待此人，若你心存偏見便永遠也瞧不見。”
“因此要不帶有任何偏見的目光去看一人。”
“人生來就會有偏見。”齊遠山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看向自家兒子。
“不偏見便能瞧見人之本色。”
“正是，然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長公主身份尊榮，身居高位，自然更逃不過旁人的評說。”
齊遠山邊說邊從筆架上取出一支狼毫擱在硯台上，抬手拂過剛畫好的山水圖卷，“墨色均勻，筆鋒回轉伶俐是，雖不及大師之作卻也不差。
“父親的畫工近日增進許多。”
“可稱得上大師之作？”
“當之無愧！”
“何時這般會恭維了？”
“總要學著官場上的東西，太直來直去容易得罪人。”
“你看嘛，繞是自己也總要學會轉變，再說更何況，皇家之事，素來波詭雲譎，哪是幾句民間傳聞就能道儘的？”
齊鳴淵聞言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攥了攥，不由自主的想到在書房，一身素色，眉眼含笑，舉手投舉間帶著幾分小心，完全不似傳聞中那般模樣，垂眸時眉眼柔和，素妝的模樣好似清水卻絲毫不會覺得寡淡無味，又撞進腦海。
思及此心頭又是一跳，定了定心神，藏住眼底的幾分慌亂，抬眼向父親問再次開口。
“聽聞皇帝派戶部尚書正在暗中丈量田畝一事。”
“朝堂上並非一家獨大，皇帝怎可能瞧著官員強勢呢。”
“那依父親之見，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湧動，我們齊家該如何自處？”
齊遠山依舊盯著手中的畫卷，一滴紅色墨水隱入畫卷，反倒為畫卷添上幾分別意，似是有了更深層次的意境。
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我們齊家世代受國恩，隻需守好自己的本心站穩腳跟，不主動卷入紛爭，便是對天下對君主最好的交代。”
齊鳴淵聞言緩緩頷首，將父親的話字字句句記在心裡，如今世道並不安穩，皇帝和長公主的處境並不好，在朝的老臣皆非善類。
楚將軍回京述職已近月餘，按常理說鎮守邊關的主將絕不可能這般長時間的逗留在京中，往往述職後會再度返回，然遲遲沒有任何要回邊關的意思。
暗中有不少的小道消息傳來，如今邊關不安定，韃靼國時常搞出些小動作但始終未真的挑起爭端，貿然出手鎮壓有損兵力。
邊關的環境本就不好缺衣少食常有，鎮守邊關的將士們更艱苦，楚將軍長時間停留京城不返其深意可想而知。
早前就聽說國庫空虛糧草遲遲不能發放到將士手中。
皇帝忽然暗中丈量田畝怕是要與那些大臣們撕扯，多少大官手中藏匿著土地隱瞞不報，錢權均在臣子手中又豈能高忱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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