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諸事不宜(18)麵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或者說，正常到近乎異常。
每一塊石磚上差異細微的紋路，每一片樹葉相似卻又不盡相同的形狀。
當然，他看見的不僅僅是更清晰的世界，還有世界的真實與真理。
眼皮劇烈的跳動與抽搐中，荼九不得不閉上雙眼，好將不停湧入視野的各種規則與真實阻攔在外，免得弄壞了他這雙新生的眼睛。
事已至此，他已經明白，自己在進入這個世界時，就被汙染了。
至於汙染的源頭，自然就是剛才那位隻出現了一瞬間的邪神，或者說這個世界本身。
按照常理來說，直麵這種直接從本源和大道層次入侵的汙染，他本來不可能清醒的維持意識，而是會在進入這個世界的一瞬間徹底忘記自我，成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永遠沉淪於此。
怪不得係統之前那麼篤定他會栽在這個世界，麵對這種程度的汙染和邪神，他相信，即使是神界的那位神帝，恐怕也討不了好。
但幸運的是，他尚未成神，也並未合道，來自本源的汙染對他來說要輕微許多。
而這位單純的邪神對他的好感也不算低，所以他獲得了特殊待遇。
偉大的邪神主宰生怕這個相對祂來說格外渺茫與弱小的生物被看上一眼就死了。
於是特意生成了一塊汙染輕微的區域將他投放進去，並且在他適應以後，又不勞其煩的親自為他生成了另一個汙染稍微嚴重一些的區域。
可想而知，通過這樣循序漸進的方法，再過百八十個區域，他就可以清醒的直麵邪神本體了。
當然，更有可能在這個過程中因為對於邪神的了解過多，被嚴重汙染，徹底成為邪神愚癡的信徒。
不過對於龐大到足以擠滿整個世界的邪神來說，這種行為已經足夠體貼了。
荼九閉著眼睛想了很多，從邪神可能的來源到對方莫名的好感，從離開的方法到怎麼利用這份強大卻詭異的力量。
半晌過後，他睜開雙眼，平靜的穿透這一層空間，看向已經準備好的下一層空間，與徑直看來的‘唐煜琛’對視。
但就在下一秒，這位所謂的‘男主角’就在他的目光中化作一團灰色的，色澤通透的小‘布丁’，並且逐漸淡化，消失在他的眼前。
不止是這位‘男主’，下一層空間的所有人類，生物，乃至於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團團顏色或深或淺，大小不一的灰色‘布丁’。
接著，他的視線穿透了這一層空間，無限拔高，超脫一層層無比真實的空間，跳進了靜謐無垠的宇宙中，直麵無數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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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含疑惑的囈語聲響起，下一瞬間便驟然停止。
荼九早在視野超脫進入宇宙時就閉上了雙眼，即使如此，在囈語聲響起的時候，他仍舊覺得頭暈腦脹，直欲嘔吐，無數意味不明的信息海嘯一般的衝進腦海，要將他的理智衝擊成碎片。
在他無法看見的地方，他的身體之上裂隙開合，有無數眼球想要掙紮著生長出來。
好在囈語聲很快就停了下來，這讓他的理智和自我得以完整保存。
身邊一片窒息的靜謐，然後，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在他臉龐上點了點。
帶有詢問和責怪意味的唔噥聲響起，音節簡短，隻讓荼九晃神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雖然聽不懂這幾個音節的具體意思，但莫名的，荼九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在問他為什麼突然跑到這裡來，現在還不是時候，跑出來太危險了。
和他預想的一樣，態度溫和寬容，不見一點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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