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神界終局（5）“救我？”
戮梟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一眼夙極：“他能有這麼好心？”
不過，兩人都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夙極隻是複雜的看著荼九，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再也不會回頭了，是嗎？”
不會回頭看一看，那個仍舊在等待的天道。
荼九摸了摸腕上的藤環，輕輕頷首：“一切都是過去了，不是嗎？”
他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沒有得到，又怎麼可能有時間和心思回顧過去的溫馨。
說來可笑，走過一個又一個世界，他仍舊是一個不懂愛的人。
或者說，他也許在某個瞬間懂過，卻在尚未意識到的時候，就被理智和對力量的追求所淹沒。
性格和人生經歷註定了，他這一生都隻會信任切切實實握在手裡的力量，而不是他人變幻莫測的心意。
愛，永遠都隻會是他閑暇之時的點綴，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所利用的手段，而不會是他人生的主題。
夙極苦笑一聲，微微點頭：“是啊——”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思九雖然沒有放棄，但卻也知道這人回頭的幾率太低，因此並不執念，隻是偶爾會想起，會懷念，為那三百年的時光悠然一笑。
荼九也未忘記，可卻已經不會回頭，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目標要達成，追尋的路上並不覺得孤獨寂寞。
唯有他這個本該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卻抱著一份根本不屬於自己的感情，耿耿於懷，執念入心。
但最終，他也隻能悵然一嘆，彷彿已經放下。
夙極扯起唇角，不熟練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神界太亂，我也無處可去，不知你的三千書是否還需要一個守書人？”
“也好在你忙碌之時，幫你打理小世界的各項事宜。”
荼九看了他一眼，還是點了頭，道一聲：“好。”
他們都知道，他不會拒絕這個對自己太過有利的提議。
夙極垂眸拱手，不再盤桓，化作一道靈光投入他袖中，半點不曾猶豫的進了三千書之中。
也許他們日後都不會再麵對麵的閑聊談天，可隻要荼九不願意放棄三千書，那他就能一直一直的陪在對方身邊，直到他釋然的那一天。
一旁看著的戮梟也彷彿明白了什麼，不由攥緊了劍柄：“你不會留在神界？”
荼九正色頷首，目光平靜：“是。”
“——那我呢？”
戮梟停頓半晌，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努力用尋常的語氣問：“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
“將軍。”荼九輕聲開口：“或者，我該喊你戮梟上神。”
“我更喜歡聽你喊我將軍。”
“——那不重要。”荼九平靜的望著他，目光之中無波無瀾：“我們的世界早就已經結束了，大約，是在幾千年前吧？”
“上神何必念念不忘——”
“你不是也沒忘？！”戮梟忍不住打斷他的話，語氣激憤，卻又藏著數不盡的黯然與祈求：“你不是一眼就認出我了嗎？”
明明記得的不止我一個，為什麼要讓我放棄？
為什麼不能重新開始，書寫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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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性一向不錯。”荼九並未被他的目光打動，隻是語氣尋常又冷漠的道：“上神的氣質也還算出挑。”
見戮梟臉色難看，他不由放緩了語氣，真心實意的規勸：“上神可以做的事有很多，何必為了一段早已結束的感情執著傷神？”
“你既知我執著，卻還是要推開我。”
戮梟苦笑著鬆開緊握住劍柄的手，滿是希冀的詢問：“我可以等你回來——”
“但我從不回頭。”
荼九絕情的打斷他的話，語氣堅決：“上神願意等是上神的自由，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會為你回頭。”
“——真是絕情。”
事已至此，戮梟反而斂起落寞，挺直脊背回視著他：“本尊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就此別過。”
荼九欣然的沖他頷首：“願上神日後歲歲安康，喜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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