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吃飯就簡單一餐，沈窈窕囫圇填飽了肚子，歪在炕尾眯了一會兒，下午照舊是上工。
這一天下來，可謂是苦不堪言。
可看到記分員本子上的八個公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
記分員用筆在本子上劃拉一圈，怎麼少個人呢？
“文玲去哪了？”
村裡人和文玲本就不熟悉，再加上糟蹋糧食，又引得花槐娘哭的那一場，心裡對她成見蠻深。
“就幹了一會兒活，掰玉米不仔細還丟三落四的，頂頂好的穗子說沒看見，花槐娘看不過眼說她兩句，誰知道還氣跑了！”
這避重就輕、刪刪減減的說法瞬間讓記分員的心偏的沒邊了，浪費糧食在鄉下可是大忌。
記分員點點頭，一臉難看，也不問沈窈窕三人，擡手就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零。畢竟都是知青，誰知道會不會偏幫。
沈窈窕三人對視一眼，就一緻決定，她們啥也不知道。
那時天已經擦黑了，沈窈窕在岔路口和徐甜杏倆人分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確認沒人了，她將竹筒裡的涼白開換成了空間裡的泉水，一口悶。
喝下去的瞬間，身子就有勁兒了。
到了門口才看見那裡窩著一個小小的影子，“小羽？”
小羽擡頭，她居然靠在窈窕姐家門口睡著了，站起身，“姐你回來了，娘讓我喊你去吃飯。”
去吃飯？還是別了吧。
以前她下來時無處投奔，去吃飯也能理解，現在她房子已經起來了，再過去吃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再說，家家戶戶的糧食都有限，多她一張嘴，回頭妯娌間要是鬧矛盾，她姨媽就得平白矮人一截。
可不去……
望著小羽期待的神情，算了。
“你等我一下，我帶點東西。”
“不要，姐你可別帶東西。”小羽忙拒絕，拽著沈窈窕就過去，沈窈窕失笑，“好了好了，就算不帶東西去，我也得洗洗不是，這樣過去多埋汰啊！”說著一手拽著小羽一手開了門，小羽瘦瘦小小的，一下子就被沈窈窕帶進去了。
小羽：“……”
娘，這可不是我不堅定啊！
二人一走進去雞毛菜就搖著尾巴跑過來小聲嗚咽著，看樣子是關的有點狠了，一直眼巴巴的朝門外看。
可……
沈窈窕嘆了一口，把中午吃剩的飯刮到了狗碗裡麵，語重心長的，“不是我非要關著你，就你這小身闆出去了都不夠給人送菜的，等你長大了，打遍全村無敵手，當上了狗老大，我任你撒歡好不好？”
雞毛菜眼睛濕漉漉的，圍著沈窈窕轉了幾圈就跑去吃飯了。
沈窈窕鬆口氣，身為家裡唯二喘氣的，她還是希望和諧一點的。
洗了手臉，到了竈上。
鍋裡還溫著開水，井裡打上來的水冰冰涼，洗著身上是舒坦了，但她這小身闆保不齊得得病。
兌了一些熱乎乎的水，她拎著桶進了洗澡間，五分鐘洗了一個戰鬥澡，換上乾淨衣服，拎著一塊巴掌大的臘肉，沈窈窕就拽著小羽出門了。
小羽在路上試圖勸說沈窈窕將那塊臘肉放下，空著手去就行，就算是要拿東西，也用不著拿那麼貴重的。
這兩個月來唯一一次吃肉就是她窈窕姐帶來的臘肉，這回還要吃？
你問她饞不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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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饞的，可再饞也得要臉啊！
奈何沈窈窕吃了秤砣鐵了心，油鹽不進的，你說歸你說，她自儼然不動，說的小羽口乾舌燥的。
“喝水。”沈窈窕把竹筒遞過去，她自認為是個好姐姐。
小羽：“……”
算了，都走半道上了，她還是閉嘴吧。
心累啊！
到了張家，眾人回來也沒閑著，洗衣的洗衣，做飯的做飯，劈柴的劈柴，小小的院子秩序井然的。
沈窈窕拎著臘肉進來，一下子就被眼尖的葛衛紅看見了，登時顧不上洗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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