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微微挑眉道。
“趙安，你是不是忘了。你降了之後，便意味著嶺南是我的！大半個天下都在我的手裡，他手裡兩萬禁軍，又有何用？”
趙安站在沙灘上，看著謝臨。他沒有說話。
謝臨把銅扣從懷裡取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趙安，你降不降？”
趙安站在沙灘上，看著謝臨。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又冷又短，在海風裡回蕩。
“謝臨，我降。”
謝臨把趙安押回郴州，關在衙門後堂的廂房裡。
處置了趙安之後，謝臨正在處理接下來要交接的事情，隻見有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見到他，石七爺把煙鍋從嘴裡拔出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謝臨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從郴州劃到京城。
“北上。直逼京城。”
石七爺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
“北上？也對，如今硬碰硬，該害怕的還是小皇帝！”
對於石七爺這話，謝臨搖了搖頭道。
“打得過。可我不打！我打算圍了京城，放出話說，我不想讓百姓遭殃。隻需要小皇帝自己禪位。”
石七爺把煙鍋別回腰上，站起來。
“圍而不攻。站在道德最高點。”
“對。站在道德最高點。小皇帝若打，百姓遭殃。小皇帝若不打，就得禪位。若是還顧忌自己的名聲，大家就該兵不血刃把這件事解決了！”
石七爺沒再說話。
很快，謝臨整頓一番後，直接帶兵北上，走了十五天，到了京城城外。
大軍紮在京城南麵，營帳連成一片，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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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在大帳裡坐著，麵前攤著輿圖。
輿圖上，京城被圍了三麵。東麵、南麵、西麵，全是北境的藍邊旗。北麵留了一條路，讓百姓出城。
謝臨把銅扣擱在輿圖上，手指點在京城的位置上。
“圍了三麵。北麵留一條路。百姓從北麵出城，出城之後，往北走。北麵有糧，北麵有地。一人五畝，免三年賦。”
石七爺蹲在門檻上，煙鍋裡的火星一明一滅。
“你圍了京城，小皇帝一定坐不住。”
謝臨把銅扣從輿圖上拿起來，攥在掌心。
“他確實該坐不住了！”
小皇帝在禦書房裡收到謝臨圍城的消息時，正在看一封從嶺南來的急報。
“全部都是廢物！那麼多人馬居然全部都降了謝臨，還跟著他一起圍了京城。”
魏首領跪在地上，額角冒汗。
見狀，小皇帝的臉色陰沉，咬牙切齒道。
“如今謝臨圍了三麵。北麵留一條路。百姓從北麵出城。他放了百姓，圍了朕。他站在道德最高點。朕若打，百姓遭殃。朕若不打，就得禪位。”
魏首領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小皇帝坐在案後，思慮了半晌，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傳旨。讓謝臨派人進城，朕要跟他談。”
魏首領磕了一個頭。
“臣領旨。”
他站起來，退了出去。
謝臨派石七爺進城，跟小皇帝談。
石七爺在禦書房裡坐了一個時辰，跟小皇帝談了一個時辰。
談完，石七爺從禦書房裡出來，回到大營，把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小皇帝說，他願意禪位。可有一件事，他得先說清楚。他禪位之後，得有一塊封地。封地不用大，一個縣就行。縣裡得有糧，得有兵。糧不用多，夠吃就行。兵不用多，夠守就行。”
謝臨坐在案後，把石七爺的話聽完，手指在案麵上慢慢敲了兩下。
“可以，到時候他當他的縣公，我當我的皇帝。他若安分，封地就留著。他若不安分，封地就收了。”
石七爺把煙鍋點上，抽了一口。
“你給？”
謝臨把銅扣從懷裡取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給。一個縣，換一個皇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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