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村離定北城快二百裡路。
楊豐年是拉著家裡的糧食去看望嫁到定北城中的閨女。
騾車走得不快，等到了家天色已經暗下去。
剛到家門口，楊豐年就開始扯著嗓子喊：「媳婦，我回來了，少些熱水，再熬些粥吧！」
窈窈坐在騾車上望著眼前一座泥土夯實的屋子，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難聞。
臭臭苦苦的味道。
「乖，到家了，咱們先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明日就不用趕這麼久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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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樹村離扶雲城更近，一百多裡。
半晌，屋裡傳來動靜。
緊跟著的是一陣咳嗽聲。
「回來了？這是誰家丫頭？」
出來的是個婦人，三四十歲的模樣。
她看著窈窈，眼裡都是好奇打量。
「這是我回來路上遇見的小丫頭，要去扶雲城，我見她一人就先帶回來，明日再送去。」
婦人聞言點點頭：「那快進來吧，我這就去準備些吃食。」
等她轉身離開後窈窈才上前拉住楊豐年的手問：「伯伯，伯娘生病了嗎？」
「伯娘身體好著呢，怎麼了？」
窈窈聽他這麼說，眉頭皺得更緊了。
可是窈窈聞到不好的味道了。
還很濃。
這時婦人又探頭出來：「怎麼還不將丫頭帶進屋歇著？」
「丫頭問我你是不是病了，我說你身體好著呢，比牛都健壯。」
楊豐年正嗬嗬笑著打趣，卻被婦人嗬斥了一句：「你這男人，還不如剛見麵的小丫頭細心。」
說著她又咳嗽了兩聲。
「我剛準備同你說，這幾日村裡人都感上了風寒，家家戶戶都有生病的，待會我單獨將槐花出嫁前住的那間屋子收拾出來讓小丫頭睡，你就去跟平安擠一屋。」
「真病了？」
聞言楊豐年收起玩笑的話擔憂地看向妻子。
婦人擺擺手：「沒有大礙，就是風寒，喝兩天藥就好。」
「嬢嬢～」
窈窈忽然跑上前握住婦人的手。
當察覺到她身體裡的病氣時臉色也愈發凝重：「嬢嬢生病了......」
還是嚴重的病。
會人傳人噠！
「乖啊，嬢嬢風寒，你可離遠些，別過了病氣給你。」
婦人手腳麻利地熬了一鍋粥，隨後又將女兒出嫁前的屋子收拾出來。
忙碌過這一陣，她麵色蒼白有些喘不上氣，急促地咳嗽起來。
「嬢嬢！」
窈窈噠噠跑上前握住她的手，「別動嗷，窈窈能治！」
伯伯和叔叔說，窈窈不能將會治病救人的事再告訴不認識的人。
可伯伯和嬢嬢都是好人！
窈窈不能見死不救......
「咦？」
剛才還感覺要把肺都咳出來的婦人在被小姑娘握住手後感覺氣都順了不少。
連日來發悶的胸口也通順了。
她低頭順著看去。
牽著自己手的小姑娘眉目澄澈，看著就一副靈氣動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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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明顯的變化讓她暗自驚心。
回過神來她慌忙把窈窈抱起：「走，先喝粥去，嬢嬢再給你蒸個蛋羹！」
確定婦人沒事了，窈窈才累得鬆了口氣。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豆粥，沒多會，婦人又端上一碗蛋羹放在她麵前。
「快吃，吃不飽嬢嬢再給你烤洋芋吃。」
窈窈也是餓極了。
昨天救人隻吃了肉乾，後來在人牙子那喝了幾晚發餿的稀粥直到現在。
她抱起碗大口大口地喝。
見她狼吞虎咽的模樣，婦人湊近丈夫：「你從哪遇到的這小娃娃？」
可憐見的，這是餓了多久了？
「就是在定北城出城的官道上。」
楊豐年想了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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