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月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暈機還是孕吐。
她接過他遞來的水，漱了漱口。
「我是不暈機啊，但我以前最次也是坐頭等艙，經濟艙座位這麼小，悶得我難受……」
她說完這句話，又乾嘔了一下，但什麼都沒吐出來。
頭好暈，胃裡好難受。
感覺快要死掉了。
才兩周而已，這應該不是孕吐吧，應該就隻是單純的暈機。
飛機又癲了一下，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可她胃裡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隻是徒勞地乾嘔了幾下。
陸靳州問空姐要了暈機藥。
蘇晚月也顧不得懷孕能不能吃暈機藥了，趕緊就著溫水把藥片吞下去。
她把頭靠在陸靳州的肩上，閉著眼睛，才稍微緩解了一下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在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她聽見陸靳州說了一句話。
「抱歉。」
「你怎麼忽然又道歉？」
「如果不是因為我，您也不會這麼難受。」
蘇晚月搖搖頭。
「沒關係的，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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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州：「我覺得抱歉，是因為我不能像沈先生一樣，讓您每次出門都坐上私人飛機。」
半睡半醒之間，蘇晚月隻想說，有的，你有私人飛機的。
而且數量比小叔的還要多得多，私人停機坪比京市機場還要大呢。
……
這簡直是蘇晚月人生中最煎熬的四個小時。
她隻記得自己全程都在睡，飛機抵達阿市落地的時候，她才醒過來，連飛機發餐都錯過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暈過去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錯過。
飛機停穩後，她終於感覺到舒服了一點，這才發現自己的臉正埋在陸靳州的胸肌裡。
陸靳州把座椅之間的扶手抬起來了，讓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睡著。
一隻手臂還緊緊抱著她。
她趕緊從陸靳州身上起來，擦了擦口水。
「抱歉，我一直壓在你身上嗎？這個姿勢你是不是很難受？」
陸靳州搖搖頭，「不難受。」
「說謊，四個小時沒換姿勢，你手臂應該都麻了吧。」
「小姐，您舒服就好，現在還有什麼不舒服嗎，頭還暈嗎。」
「好多了。」
蘇晚月看著窗外，朝停機坪遠處望過去，有一座連綿不絕的雪山。
「哇，是雪山！」
蘇晚月趕緊趴到窗戶上看。
她還從來沒見過雪山，好奇地張望著，一下子就把難受都拋到腦後了。
陸靳州忽然把手機遞到蘇晚月眼前。
「小姐，剛才您睡著的時候，飛機也路過了雪山。」
「哇，你拍了照！」
蘇晚月把手機拿過來看，陸靳州的手機相冊裡，拍了很多雪山的照片。
「嗯，想讓您也看見。」
蘇晚月慢慢往前翻著，發現陸靳州的攝影技術還挺好的，用一千塊的手機也能把雪山拍得這麼美。
翻著翻著，忽然又翻到一張照片。
蘇晚月一愣。
那是剛才她在陸靳州懷裡睡著的樣子，半個臉埋在陸靳州的胸肌裡，看起來睡得很香甜。
陸靳州猛地把手機息屏了。
蘇晚月甚至還沒看清，「剛剛那是……」
「是我不小心拍到的，抱歉，我這就刪了。」
蘇晚月趕緊按住他的手，「別刪，再給我看一眼！」
陸靳州視死如歸地把相冊給他看。
「你這一個不小心，還把我拍得挺好看的。」蘇晚月這樣評價道。
陸靳州沒說話。
蘇晚月對他勾了勾唇角：「別刪，這張拍得這麼好看，發給我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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