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月硬著頭皮上了沈宴辭的車。
庫裡南車上,蘇晚月和沈宴辭坐在後座。
蘇晚月低著腦袋,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準備聽候沈宴辭的發落。
但,沈宴辭一路上竟然連一個字都沒說,隻是側著頭看著車窗外。
車子很快停到沈宅前。
司機為兩人打開車門,沈宴辭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一路往裡走,蘇晚月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蘇晚月從來沒覺得從大門口到別墅正門的路這麼長。
她抬起頭,偷偷看了沈宴辭一眼,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小叔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神色總是淡淡的,因此她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兩人一起走進別墅裡,有傭人畢恭畢敬地替兩人接過手中的東西,蘇晚月準備把高跟鞋踢下來換上拖鞋的時候,沈宴辭忽然在她麵前蹲下了。
「小叔……」
沈宴辭沒說話,替她解開高跟鞋的細帶,大手拖上蘇晚月的腳腕,替她把鞋子脫了,視線落在蘇晚月的腳後跟處。
那裡已經被磨爛了,剛才蘇晚月就覺得有些疼,低頭一看才發現流了很多血,血都已經乾了。
「……都磨出血了,就不知道穿一雙不磨腳的鞋?」
一開口就是熟悉的說教和埋怨。
蘇晚月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沈宴辭叫蘇晚月坐在沙發上,叫傭人拿來創可貼和碘伏,消毒後替她把創可貼貼上。
蘇晚月全程不敢看他的臉。
直到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站在蘇晚月身前。
蘇晚月以為他終於要開始罵她了。
誰知沈宴辭的聲音卻十分溫柔而富有耐心。
「剛才是不是沒吃飽?想吃什麼嗎,小叔給你去做。」
蘇晚月垂著眼睛,小聲道:「不,不用了小叔……我想回房間休息了。」
令她意外的是,小叔這次居然也沒強求,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行,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跟小叔說,看你這幾天瘦的。」
「……嗯。」
她注視著沈宴辭的背影回到了二樓臥室,坐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
對於和小叔再見麵這件事,蘇晚月設想了很多種可能。
她覺得小叔大概會罵她,嘲諷她,但沒想到,小叔居然從頭到尾都沒對她生氣。
她莫名開始有點擔心陸靳州。
看到她回來,小叔會立刻去找陸靳州算帳嗎?
她不由得發了個抖。
回到房間後,她立刻迫不及待地給陸靳州打去了視頻。
視頻很快接通,對麵的陸靳州看樣子沒去上班,背景是家裡的客廳。
看到陸靳州安然無恙,蘇晚月就放心了。
她笑了笑,隨口找了個話題。
「今天沒去上班?」
「嗯,沒課,怎麼忽然打視頻過來?」
蘇晚月繼續笑著道:「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咋樣了。」
蘇晚月說完這句話,視頻通話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她還從來沒跟陸靳州打過視頻,有什麼事情都是一個電話過去。
現在忽然和陸靳州那張俊臉四目相對,蘇晚月還覺得怪不習慣的。
她撓了撓頭,道:「那沒什麼的話我就掛……」
「小姐。」陸靳州在這個時候忽然把手機攝像頭翻轉了一下,畫麵立刻從陸靳州的臉變成了樓道。
而樓道拐角處的角落裡,縮著昨天那隻她們一起餵的奶牛貓。
奶牛貓的旁邊,還放著兩顆煮好的鵪鶉蛋,但貓咪沒有吃,隻是警惕地看著陸靳州的方向。
「給它餵了吃的,但它好像不喜歡。」
蘇晚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靳州,你居然在餵貓誒,真沒想到原來你也喜歡貓。」
陸靳州:「……也不是,它一直在門口叫。」
「是不是餓了?」
「可是我餵它東西它不吃。」
「那是什麼?渴了?身體不舒服?」
幾秒過後,那邊忽然傳來陸靳州的聲音。
「可能是……想你了,必須要你來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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