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戍邊。
邊庭流血成海水,武皇開邊意未已。
君不聞漢家山東二百州,千村萬落生荊杞。
縱有健婦把鋤犁,禾生隴畝無東西。
況複秦兵耐苦戰,被驅不異犬與雞。
長者雖有問,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關西卒。
縣官急索租,租稅從何出?
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
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兵車行》以後,他又寫出《前出塞》九首,詩中用第一人稱的寫法,描寫了一個戰士戍邊十年的感受,反映了從軍的艱苦生活,也抨擊了玄宗窮兵黷武,置百姓於戰亂之中。他說:“君已富土境,開邊一何多?”又說:“殺人亦有限,立國自有疆。”隨後又用諷刺的手法寫了《麗人行》,抨擊楊國忠和楊氏姐妹窮奢極欲,追求口腹之欲和宴樂之娛。
天寶十四載(755年)十月,杜甫終於有了一份官職,即右衛率府胄曹參軍,任務是看守兵甲器杖,管理門禁鎖鑰。雖然是個小官,杜甫還是接受了,他想先回家探視妻子兒女。此時杜甫的家在奉先縣。杜甫總結自己十年來漂泊長安的生活和自己的心誌,將回家路上自己的所聞所感,以及到家後的景況寫成《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這是杜甫一篇劃時代的傑作。當他再回長安,安祿山已經起兵造反,打到了洛陽。在長安淪陷前的一個月,杜甫離開了長安。
756年,安史叛軍攻陷長安,杜甫攜家眷從白水去往鄜州避難。他們全家人長途跋涉,非常狼狽,沒有吃的,逢人就要厚顏求食,小女兒餓得哭,小兒子吃路邊苦李充饑。路上又逢暴雨,沒有雨具,全家人的衣服都被打濕了。道路泥濘,一天隻走幾裡地。白天以野果充饑,晚上在山中露宿。到了離鄜州不遠的同家窪,友人孫宰住在這裡,當杜甫在黃昏敲開孫宰的家門時,主人點起燈燭迎接杜甫一家,立即煮水給一行人洗腳,準備了豐富的晚餐,把睡得爛熟的孩子們也叫醒來吃。這段經曆,杜甫在一年後寫在《彭衙行》裡,詩歌寫得真實感人,當日情形,讀來仍覺曆曆在目。
憶昔避賊初,北走經險艱。
夜深彭衙道,月照白水山。
儘室久徒步,逢人多厚顏。
參差穀鳥吟,不見遊子還。
癡女饑咬我,啼畏虎狼聞。
懷中掩其口,反側聲愈嗔。
小兒強解事,故索苦李餐。
一旬半雷雨,泥濘相牽攀。
既無禦雨備,徑滑衣又寒。
有時經契闊,竟日數裡間。
野果充餱糧,卑枝成屋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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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行石上水,暮宿天邊煙。
少留周家窪,欲出蘆子關。
故人有孫宰,高義薄曾雲。
延客已曛黑,張燈啟重門。
。魂我招紙翦,足我濯湯暖
。乾闌涕視相,孥妻出此從
。飧盤沾起喚,睡熳爛雛眾
。昆弟為結永,子夫與將誓
。歡我奉居安,堂坐所空遂
。肝心露達豁,際難艱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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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爾墮去飛,翎翅有當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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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花浣外郊西在住,都成了到甫杜,年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