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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苦頭吃儘,終於是走回了大後方。
於晉陽城彙同十數萬援軍,再次殺奔雁門關。
與此同時,在這幾天裡,王子騰率領的那支避入恒山的殘軍,也是兜兜轉轉尋了回來。
一時之間,雁門關前重兵雲集。
兩國合計超過四十萬之巨的兵馬彙集於此!
戰雲密布,一觸即發。
元平帝的戰意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他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死死拖住拓跋寒的主力大軍,為深入草原腹地的石猛儘可能創造機會!
隻要石猛成功擊潰了拓跋寒麾下大軍的戰意,那時發起決戰,此戰必勝!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老皇帝由於一路上吃苦太甚,竟真的染上了重重的風寒……
這下子,那些早就憋著勁想撤兵的勳貴和文武大臣,可算又找到了由頭。
短短幾日,勸陛下以龍體為重、暫且休兵和談的奏疏便堆滿了案頭。
議和之聲再次壓過了主戰之聲……
議和派中,以四王八公十二侯為首的開國武勳一脈聲音最大。
這些老牌勳貴在軍中盤根錯節,邊關武將裡有不少都是他們先祖的門生故舊之後代,與這些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以說,家家在西北一帶有不少生意,茶馬、鹽鐵、皮毛,哪樣不是跟邊關軍需沾著邊?
若戰爭再打下去,無論勝敗,晉陝兩省的文武格局勢必要變天。
新貴崛起,老牌家族的地盤和財源就會被一步步蠶食,這就不單是影響生意的問題了,而是要徹底被人斷了根基。
他們當然不肯讓戰火繼續。
開國武勳一脈的家族大抵如此。
其中賈家還有了另外一個不能明說的理由——
那就是石猛的飛速崛起!
雖說和石呆子的仇是西府賈赦結下的。
但東府的賈珍也是充當了狗頭軍師的左右。
且賈珍隨軍,他是親眼看到石猛的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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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朔州城頭先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人留不得。
如今石猛被皇帝器重,賜劍封將,統帥八千鐵騎深入草原……
這樣一個人物,倘若真讓他立下不世戰功,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將來勢必要來找他們賈家尋仇!
這怎麼能夠允許呢?
賈珍早就想找機會弄死石猛。
修書寫信傳往神京城,西府的賈赦亦是此意。
但,石呆子此人,實在是太猛了!
幾千北狄兵馬尚且不能奈他何,區區一個他賈珍又有什麼辦法?
可眼下形勢大變,那就不一樣了!
石猛孤軍深入草原腹地,是合該他自己找死!
可以說,隻要元平帝同意撤兵和談,那石呆子必死在草原無疑!
根本不用賈家親自動手。
天賜良機!
實在是天賜良機啊!
因之,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賈家都必須主張撤兵議和。
同樣的,其他勳貴家族也都有各自的不能說出口的理由,總之一個意思,就是不想打、不敢打、不能打。
儘快議和,收兵回京。
若在平時,元平帝一言九鼎,這些人的小算盤根本翻不起浪來。
可偏偏一力主戰的元平帝重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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