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勿謂言之不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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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站起來要說話。
而且態度擺明了是要主戰。
但他剛一站起來，就立刻遭到了內閣老頭子那一眾人的表情譏諷。
一群老頭子發出一陣奇怪的譏笑聲後，
老王直接斜著眼看老林，嘴角撇著，撚胡須的手指頭翹了起來。
禮部老李更是沒掩飾，鼻子裡哼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吐在地上。
石猛也笑了笑。
他知道，老林不會在意這些人的譏諷，而且接下來必有一番慷慨陳詞。
但他更知道，老林的慷慨陳詞不一定......或者說一定不能說服那幫老頭子。
那群人隻需要抓住一個沒錢、一個民生凋敝就能堵得老林說不出話來。
你跟他說戰略，他跟你說預算。
你跟他說國運，他跟你說民力。
你跟他說千秋大業，他跟你說百官俸祿都發不出來了。
你拿什麼跟他辯？
在他們的遊戲規則裡，老林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這是江南鹽政案已經證明過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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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石猛也不打算讓林如海繼續浪費時間了。
但見石王一抬手，冷冷道：
“林大人，你不用說了！”
那語氣帶著極度的霸道和不客氣，像是在戰場上喝止一個搶著出戰的偏將。
同時，也代表著石王要親自出馬，去跟那幫老頭子掰頭了。
林如海那是多聰明的人？
瞬間就明白了。
石王這是要親自下場舌戰了。
他若再站著，就是耽誤石猛發力的時機。
於是他隻默默地拱了一下手，坐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沒有半點被駁了麵子的惱怒。
此時此刻，包括皇帝在內的所有人，目光儘皆集中在石猛身上。
石猛都沒有站起來。
直接就是坐靠在椅背上，右手捏著那根被他拽掉了毛的禿筆杆子，左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懶散得像是在自家花廳裡跟人閒聊。
他微微直了直身子，朝雍慶帝拱了拱手，道：
“陛下都看到了。”
“軍機閣這邊一力主戰，內閣那邊則是主和。”
“諸位閣老、大人的理由也都表達的很充分。”
“現在......”
石猛微微一笑，將目光從雍慶帝身上離開，而後環視在場所有人，又重新半躺回去，道：
“現在，我再補充兩條我個人的觀點。”
“說完之後，是戰是和，請陛下聖裁。”
沒有人打斷石猛的話，就連雍慶帝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石猛伸出一根手指，道：
“第一點！”
“本王要說的是，錢不是問題！更不是困難和阻力！”
他的聲音很散漫，可內閣那邊幾個老頭子愣是皺了皺眉，誰也沒敢出言反駁。
石猛用禿筆杆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麵，繼續道：
“當年拓跋寒率舉國之力南侵，我朝的財務狀況遠比現在差得多。”
“國庫裡倒欠著兩三千萬兩的虧空，百官的俸祿欠了半年以上，對各地的賑災也是有心無力。”
“那時候的老百姓才叫真正的民不聊生。”
“在座的都是那個時候走出來的人，說這些也無需為尊者諱。”
“可就在那種情況下！”
石猛突然拔高了音調，坐直了身子，瞪著眼說道：
“老皇爺依舊以視死如歸、一往無前的魄力！禦駕親征！”
“不僅守住了國門，更是斬殺了拓跋寒，滅掉了不可一世的北狄！”
“若沒有那一場仗奠定基礎，焉能有後來的平穩發展？焉有我朝國力的蒸蒸日上？焉有這幾年老百姓的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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