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隻能怪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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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梅看著趙姨娘傷心離去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抿了抿唇，“小姐，趙姨娘好像哭了。”
“你看錯了。”虞清月眉眼微垂，很快移開視線。
筱梅在心底輕微歎息一聲，默然退回了後方。她看向天幕時，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歡喜。
趙姨娘說的對，大小姐是水神轉世，他們全府受益，就連她們做下人的，出門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謝心禾看完天幕，立刻來榮國公府找虞昭月，門房通報後，帶著她穿過遊廊，一路抵達瀾溪院。
她一進院子，看到佇立於海棠花樹下的虞昭月，就飛奔了過去，一把抱住她，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昭昭，你是水神轉世。”
“你知道，我有多激動嗎？”
她鬆開虞昭月，嘴角咧開極大的弧度，“天呐，我最好的朋友是水神轉世，太有排麵了。”
“你不知道，我的兩個庶妹當時看我的眼神有多好笑，她們羨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還有那三個討人厭的庶弟，都爭先巴結我。”
虞昭月聽她繪聲繪色地說著，唇角的笑意蔓延至眼角，“慢慢說，我們先進去喝點茶水。”
謝心禾迅速點頭，跟著她進屋。
“昭昭，你還喜歡太子殿下嗎？”她捧著茶杯喝了幾口，小聲地問。
“依你現在的身份，稍微透露出一點那個意思，陛下立馬就會把太子殿下洗乾淨打包送過來。”
“早就不喜歡了。”虞昭月放下茶杯，“我永遠也不會愛上一個心裡沒有我的人。”
“輕諾必寡信，太易得者人必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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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謝心禾認同地點頭，“女子放下矜持倒貼，絕不會被珍惜，反而還會被男子輕賤。”
虞昭月：“你倒是通透。”
“我能不通透嗎，我母親那裡可是有血淋淋的例子啊！”她歎息一聲，“她當年在中秋宴上對我父親一見傾心，之後明確表示想要嫁給他。”
“父親當時心悅的是自己的表妹，但為了得到宣平侯府的世子之位，就棄他的表妹，娶了我的母親。”
“婚後就被我祖父請封為世子，便立刻翻臉不認人，要納他表妹做平妻。”
“平妻說得好聽是妻，實則也是妾。”
“好在他表妹是個有骨氣的，嚴辭拒絕了他，轉身嫁給江南的一個世家子弟做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我父親將這一切都怪在我母親的頭上，在外祖父逝世後，一連納了十多個妾室進門。”
“默認妾室對母親不敬，母親若發賣了那幾個妾室，他就納更多的妾室進來。”
說到這裡，謝心禾臉上都是對她母親的心疼，“若母親沒有眼瞎看上父親，憑她是瑞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就連太子都嫁得。”
“若母親沒有嫁給父親，寵妾滅妻的祖父一定會想儘辦法將侯府爵位給他最疼愛的庶長子。”
她眼裡翻湧著無儘恨意，“父親為了爵位拋棄自己的表妹，表妹另嫁他人，他卻將這一切都算在母親的頭上，憑什麼……”
“他虛偽涼薄，冷血無情，卻還要給自己披上深情的外皮，真令人惡心。”
“他找的那些妾室都有些形似他表妹，或是眼睛，或是鼻子，或是身段，或是性子……”
“嗬嗬，也不怕傳出去有損他表妹的名節。”
“你是如何得知那些妾室形似那位夫人的？”虞昭月不解地問道：“難道你見過那位夫人？”
謝心禾：“我幼時聽母親說的。”
“你母親見過那位夫人？”虞昭月在看到她點頭後，心裡對她母親的同情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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